2026-10-20 07:57·作家王天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卧龙潭江边崖头小酒馆院子里,义和团三师弟赵炳武紧张地注视着山下茅屋小院里的厮杀。忽然看见那个酷似炳英姐的女子被李大顺踢倒在地,被拥上来的捕快们捉住了,心头一紧,豁然站起,拳头握紧。老掌柜看着赵炳武,自语道:“奇怪,他怎么还不被麻倒呢?”赵炳武眼看着捕快们如狼似虎地把那酷似炳英姐的女子向江畔拖去,心中怒极。啪!一拳擂在酒桌上,竟然把一寸多厚的松木板桌面拍得碎裂多少块,口中怒道:“清狗以多欺少,以强凌弱,岂有此理!”老掌柜不咸不淡地说:“秀才,世上不平事多了,你管得起吗?”心想,你若生气,药力发作得更快。赵炳武说:“如此不平事,俺岂能不管! ”话未绝,人已从悬崖上飘身而下,纵向打斗现场。老掌柜大惊失色自语道:“啊呀呀,这义字三当真是硬点子,年纪轻轻的好神力,居然轻功如飞?我老黑鱼的两盅毒酒竟然不能把他药倒?难道他不曾喝进去?”他不解地四处寻看,发现地上有一片湿迹,急忙蹲下身,用手抠起一点泥巴一嗅,立即大惊失色地叫出了声:“哎呀!原来这个三师弟早就知道我给他温了毒酒,所以才没喝!可是,他既然知道俺不怀好意,为何不下杀手呢?是了是了,那是让我给昌顿将军带信儿,说他赵炳武已经到了柳边外,根本不在吉林府!不过,此地我老黑鱼是绝对不敢呆了! ”他急忙收拾了一下东西,隐身进了密林。卧龙潭屯中通往江边的小路上。李大顺和几名捕快拖着拼命挣扎的蓝绫儿,匆匆往江边码头走去。蓝绫儿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放开我,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我们犯了什么罪,你们杀了我们的父母,还要追杀我们?”李大顺说:“丫头,你有话跟昌顿将军说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赵炳武从江畔崖头上身如行云流水般飞泻而下,纵身几个起落赶来,骤然稳身截在当道,怒喝一声:“何方强徒,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掳掠良家妇女?”李大顺狂傲地骂道:“嗬!哪里钻出来的野驴,敢管吉林将军府爷们的事儿?去俩人,抓他一并归案,也好再添一份功劳。”两名捕快立刻挥刀从左右向赵炳武扑来。赵炳武长眉一挑,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微笑道: “以强凌弱,天理不容,还敢在俺三师弟面前逞强?不怕死的就来吧! ”说着微微欠身,躲过捕快劈来的刀锋,一拳一脚,便将那两名如狼似虎的捕快打得倒地不起。李大顺不知厉害,立刻舍了蓝绫儿,持刀迎住赵炳武狂妄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三师弟?弟兄们,并肩子上,拿住他这义和团,可比那两个小贼值银子!”赵炳武十分不屑地说: “休拿将军府吓俺!三师弟只知道你们以强凌弱江湖不齿!看打!”说着话犹如猫斗老鼠,三下五除二,便把捕快们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呻吟不止。蓝绫儿在旁边看得呆了:这青年好英武!看他不过和自己年纪相仿,却身如劲松凌风,动若苍鹰搏兔,手脚挥动好似儿童游戏般,就把我拼命也不能胜的捕快们打了个落花流水。他是谁呢?好俊的功夫!可他为啥救俺呢?赵炳武惦念着炳英姐一样的蓝绫儿,急忙偷眼看她:咦!这女子,为何如此像俺的炳英姐呢?蓝绫儿也奇怪地看着赵炳武想:他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他认识我?因此,也就格外留心地看着赵炳武。赵炳武边打边想:此女无论身材和面相酷似炳英姐,怪不得这么眼熟呢!只是……她比炳英姐更英武。特别是这一身满族小姐的装束,更使她平添了满族少女的风韵!李大顺见有机可乘,悄悄地爬起来,挥刀从后面要偷袭赵炳武。蓝绫儿疾呼:“兄弟,小心背后!”赵炳武早已察觉,听风辨位,闪身一个后踹,把李大顺踹倒在地。这一脚好重,李大顺好半天也没挣扎起来。赵炳武对蓝绫儿一抱拳说:“感谢大姐提醒!”蓝绫儿忍不住问道:“好汉兄弟,你为何救我?为何这么看着我呢?难道你认识我?”赵炳武:“似曾相识。”忽然发现蓝绫儿也在看着他,不禁脸上一红,目光赶紧躲开。山上传来搏斗声。蓝绫儿急忙向山上看去。达尔罕正在奋力拼杀。她顾不得向赵炳武行礼了,拔脚边跑边喊:“谢谢英雄相救!我要去救达尔罕。”纵起娇躯便往坡上跑去。赵炳武朗声道:“你既然是清狗的敌人,自然就是赵炳武的朋友。待俺帮你到底!”蓝绫儿边跑边喊:“达尔罕,我来了!”李大顺和倒地的捕快们挣扎着爬起身,挥舞刀剑想阻止蓝绫儿。赵炳武飞身蹿过去,举手投足间把李大顺和那几个企图反扑的捕快又打倒了,随即朝着奔跑的蓝绫儿呼喊起来:“大姐留步!你可在此等待,由俺去救你的同伴!”李大顺等再也不敢擒拿蓝绫儿,争先恐后地向着江边木船跑去。蓝绫儿大喜过望,立即停下来,娇喘着致谢:“谢谢英雄!他是我哥哥,叫达尔罕,英雄若救出他来,小女子一并相谢!”赵炳武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江湖道义,何须客气!大姐只管在此等候就是。”呼啸一声,纵身越过蓝绫儿,如猛虎跳崖一般,向坡上围攻达尔罕的几名捕快扑去。仅仅 几个起落,便已经纵到崖上。蓝绫儿喊道:“兄弟小心!”又赞道:“好俊的功夫!”茅屋小院中。张头儿和那几名围攻达尔罕的捕快正要得手, 猛然闻得震耳的啸声传来。赵炳武人随声到:“以众欺寡,好不知耻!俺来也! ”捕快们分心看去。只见一人蹿跃而来,快如奔马,捷如鹰鹞,来势勇猛。张头儿疾呼:“硬点子来了,大伙儿小心!”便舍了达尔罕来迎赵炳武。赵炳武脚底一用力,眨眼就到了捕快眼前,怒喝道:“义和团三师弟来也,看拳! ”张头儿急劈一刀,问道:“你就是三师弟?”赵炳武闪身躲开张头儿的刀,一掌砍出,怒道:“告诉昌顿,俺正是三师弟。”达尔罕趁机大喊:“杀!还我父母命来! ”他见有了帮手,勇气大增。围攻他的捕快立刻被他杀退。张头儿喊道:“弟兄们,正点子来了。快抓这个三师弟!”赵炳武冷哼一声:“不怕死的就来! ”撩掌挥拳,前踢后踹,不几个回合就把捕快们全都打翻在地。达尔罕趁机挥刀,大杀大砍起来。张头儿惧怕,急忙高喊:“点子太硬,顺水(逃跑)了! ”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江边跑去。其他几名捕快也都顾不得伤痛了,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恨不得借两条腿往江边跑。赵炳武抬眼一看,蓝绫儿仍然站在山下的道路上,想道:不好!这位大姐又要遭他们擒拿了!随即追踪着捕快跑了下来。蓝绫儿只关注着达尔罕和赵炳武,竟然忘记了自己危险。捕快们落花流水地撤下来,跑到半路上,见蓝绫儿正孤零零地当道站立着向山上张望,顺手牵羊就抓住了她。赵炳武大怒,脚下稍一用力就追到了他们身后,一脚将拉扯蓝绫儿的人踢向了半空,将身一纵,跃过他们头顶,卡腰站在当道,喊一声:“要活命的就留人!”张头儿又喊:“点子太硬,顾命要紧!”再也顾不得蓝绫儿,拖起倒地呻吟的捕快们,屁滚尿流地奔向江边的大船。赵炳武并不追赶他们,先把狼狈倒地的蓝绫儿搀扶起来问道:“大姐怎样呀? ”样子十分关切。蓝绫儿十分感动,展颜一笑道:“我没事儿。感谢英雄二次搭救。”赵炳武急忙说:“不必客气!”说着抬眼向江边看去,并威慑地呼哨一声。捕快们屁滚尿流地逃上船。张头儿听到赵炳武尖利的呼哨声传来,吓破了胆,大声嚷着: “快划船溜呀!这个三师弟太他妈的厉害!差一点儿就把咱吃饭的家伙留在卧龙潭了!”李大顺后怕地说:“我的妈呀!这回可领教赵炳武的功夫了!”捕快们把船急急撑离了码头,放开船,狼狈地顺水向下游驰去。卧龙潭屯中山路上。赵炳武眼望松花江自语道: “俺来关东怎么总碰上些怪事呢?不是清廷官吏相互拼杀,就是清狗们追杀旗人的子女,实在令人费解!”回头再看看蓝绫儿,蓝绫儿也正恨恨地看着逃走的捕快出神。赵炳武神思恍惚:这女子太像俺的炳英姐了,若是穿着汉人服装,说不定一搭眼间俺也会认错呢!达尔罕急急跑过来,怜惜地看着蓝绫儿,气喘吁吁地愣在了那里。赵炳武看了,急忙遥遥抱拳说道:“两位,惹上了官府可不是好玩的。你们赶快走吧,此地不可久留!俺去也! ”说完,又不自觉地看了蓝绫儿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随即纵起脚步并不停留,眨眼间已经到了百步之外。达尔罕急忙说:“哎呀,这位英雄…… ”蓝绫儿说:“达尔罕,这位搭救咱的青年好汉,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不知为什么,没说就走了。”达尔罕奇怪道:“是呀!我看他那看你眼神儿,好像认识你。”蓝绫儿说:“好汉说对我似曾相识。可我并不认识他。但今天若非他出手相救,我俩万无脱险之理。”达尔罕说道:“救命之恩,必当相报!”说罢看着蓝绫儿关切地问:“你没受伤吧?”蓝绫儿此时出神地看着赵炳武的背影,不禁莫名其妙地怅惘和遗憾起来,只好大声对着赵炳武的背影喊起来:“谢谢英雄搭救!还请好汉留下名字,也容日后相报!”赵炳武身如流星已到远处,闻言戛然止步,潇洒地回头看着他们,遥遥抱拳道:“有缘千里相会,无缘对面不识。在下举手之劳,大姐何必挂心! ”说着迈动脚步,无声无息地隐入林中去了。这一去,竟然带走了蓝绫儿的无限情思。达尔罕慨叹:“好俊的功夫!身如流星,动若闪电,不知是何方英雄来此?”蓝绫儿仍然沉浸在赵炳武的形象中,口中说道:“不知英雄来自何处,去向何方…… ”达尔罕突然想起:“阿玛说过,救你额娘的那天晚上,他们在九龙山奥萨别墅,就曾经遇到过一个武功奇高的江湖奇人相助。那人也是少年,此人莫非是他?”蓝绫儿呆呆地看着赵炳武逝去的远方丛林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不过,这个小伙子年纪不比我们大,但他的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达尔罕说:“可惜不知道他的名字!”蓝绫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听他在打那些捕快们时,好像说自己是什么‘三师弟’!”达尔罕说:“三师弟?对,方才他帮我时,好像也自称‘三师弟’来着。难道他真是义和团的那个三师弟赵炳武?”蓝绫儿说道:“他敢于自报名号,绝非等闲之辈!”达尔罕点点头说:“那是。不管他是谁,今天我俩的命,全靠这位英雄三师弟相救了!”蓝绫儿心事重重地说:“不知何日能够与人家相逢,这救命之恩可如何报答呢?”两个人叹息着,议论了一会儿,便满怀惆怅和忧虑地回到住舍。蓝绫儿收拾着凌乱的屋子说:“达尔罕,将军府的衙门捕快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简直是我们前脚来,他们后脚就到呀!”达尔罕沉吟着说:“这事儿蹊跷。”蓝绫儿说道:“我细细想了一下,知道我们在此落脚的只有满江大叔、铁虎大叔,还有兵船上的士兵,再有,就是这个屯子里的人。”达尔罕问道:“你是说,这些人中,有人对将军府泄了我们的秘?”蓝绫儿说:“肯定是。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紧要的是我们应该赶快离开卧龙潭屯,到‘老家’去。那个救我们的三师弟也说,此地不可久留。我看有道理。”达尔罕忽然糊涂了,问道:“到什么‘老家’呀?”蓝绫儿提醒道:“傻瓜!你忘了,铁虎大叔说的‘老家’,就是柳边外!”达尔罕恍然大悟:“嘿,看我这笨脑瓜子!对,逃到柳边外就安全了!捕快们虽然刚被打跑,说不定一会儿又卷土重来呢!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就走,满江大叔要是来了,到哪里去找我们呀?”举报评论走吗?赵炳武出手了
2026-10-20 07:57·作家王天祥
卧龙潭江边崖头小酒馆院子里,义和团三师弟赵炳武紧张地注视着山下茅屋小院里的厮杀。忽然看见那个酷似炳英姐的女子被李大顺踢倒在地,被拥上来的捕快们捉住了,心头一紧,豁然站起,拳头握紧。
老掌柜看着赵炳武,自语道:“奇怪,他怎么还不被麻倒呢?”
赵炳武眼看着捕快们如狼似虎地把那酷似炳英姐的女子向江畔拖去,心中怒极。啪!一拳擂在酒桌上,竟然把一寸多厚的松木板桌面拍得碎裂多少块,口中怒道:“清狗以多欺少,以强凌弱,岂有此理!”
老掌柜不咸不淡地说:“秀才,世上不平事多了,你管得起吗?”心想,你若生气,药力发作得更快。
赵炳武说:“如此不平事,俺岂能不管! ”话未绝,人已从悬崖上飘身而下,纵向打斗现场。
老掌柜大惊失色自语道:“啊呀呀,这义字三当真是硬点子,年纪轻轻的好神力,居然轻功如飞?我老黑鱼的两盅毒酒竟然不能把他药倒?难道他不曾喝进去?”
他不解地四处寻看,发现地上有一片湿迹,急忙蹲下身,用手抠起一点泥巴一嗅,立即大惊失色地叫出了声:“哎呀!原来这个三师弟早就知道我给他温了毒酒,所以才没喝!可是,他既然知道俺不怀好意,为何不下杀手呢?是了是了,那是让我给昌顿将军带信儿,说他赵炳武已经到了柳边外,根本不在吉林府!不过,此地我老黑鱼是绝对不敢呆了! ”他急忙收拾了一下东西,隐身进了密林。
卧龙潭屯中通往江边的小路上。李大顺和几名捕快拖着拼命挣扎的蓝绫儿,匆匆往江边码头走去。
蓝绫儿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放开我,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我们犯了什么罪,你们杀了我们的父母,还要追杀我们?”
李大顺说:“丫头,你有话跟昌顿将军说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赵炳武从江畔崖头上身如行云流水般飞泻而下,纵身几个起落赶来,骤然稳身截在当道,怒喝一声:“何方强徒,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掳掠良家妇女?”
李大顺狂傲地骂道:“嗬!哪里钻出来的野驴,敢管吉林将军府爷们的事儿?去俩人,抓他一并归案,也好再添一份功劳。”
两名捕快立刻挥刀从左右向赵炳武扑来。赵炳武长眉一挑,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微笑道: “以强凌弱,天理不容,还敢在俺三师弟面前逞强?不怕死的就来吧! ”说着微微欠身,躲过捕快劈来的刀锋,一拳一脚,便将那两名如狼似虎的捕快打得倒地不起。
李大顺不知厉害,立刻舍了蓝绫儿,持刀迎住赵炳武狂妄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三师弟?弟兄们,并肩子上,拿住他这义和团,可比那两个小贼值银子!”
赵炳武十分不屑地说: “休拿将军府吓俺!三师弟只知道你们以强凌弱江湖不齿!看打!”说着话犹如猫斗老鼠,三下五除二,便把捕快们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呻吟不止。
蓝绫儿在旁边看得呆了:这青年好英武!看他不过和自己年纪相仿,却身如劲松凌风,动若苍鹰搏兔,手脚挥动好似儿童游戏般,就把我拼命也不能胜的捕快们打了个落花流水。他是谁呢?好俊的功夫!可他为啥救俺呢?
赵炳武惦念着炳英姐一样的蓝绫儿,急忙偷眼看她:咦!这女子,为何如此像俺的炳英姐呢?
蓝绫儿也奇怪地看着赵炳武想:他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他认识我?因此,也就格外留心地看着赵炳武。
赵炳武边打边想:此女无论身材和面相酷似炳英姐,怪不得这么眼熟呢!只是……她比炳英姐更英武。特别是这一身满族小姐的装束,更使她平添了满族少女的风韵!
李大顺见有机可乘,悄悄地爬起来,挥刀从后面要偷袭赵炳武。
蓝绫儿疾呼:“兄弟,小心背后!”
赵炳武早已察觉,听风辨位,闪身一个后踹,把李大顺踹倒在地。这一脚好重,李大顺好半天也没挣扎起来。
赵炳武对蓝绫儿一抱拳说:“感谢大姐提醒!”
蓝绫儿忍不住问道:“好汉兄弟,你为何救我?为何这么看着我呢?难道你认识我?”赵炳武:“似曾相识。”忽然发现蓝绫儿也在看着他,不禁脸上一红,目光赶紧躲开。
山上传来搏斗声。蓝绫儿急忙向山上看去。达尔罕正在奋力拼杀。她顾不得向赵炳武行礼了,拔脚边跑边喊:“谢谢英雄相救!我要去救达尔罕。”纵起娇躯便往坡上跑去。
赵炳武朗声道:“你既然是清狗的敌人,自然就是赵炳武的朋友。待俺帮你到底!”
蓝绫儿边跑边喊:“达尔罕,我来了!”
李大顺和倒地的捕快们挣扎着爬起身,挥舞刀剑想阻止蓝绫儿。
赵炳武飞身蹿过去,举手投足间把李大顺和那几个企图反扑的捕快又打倒了,随即朝着奔跑的蓝绫儿呼喊起来:“大姐留步!你可在此等待,由俺去救你的同伴!”
李大顺等再也不敢擒拿蓝绫儿,争先恐后地向着江边木船跑去。
蓝绫儿大喜过望,立即停下来,娇喘着致谢:“谢谢英雄!他是我哥哥,叫达尔罕,英雄若救出他来,小女子一并相谢!”
赵炳武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江湖道义,何须客气!大姐只管在此等候就是。”呼啸一声,纵身越过蓝绫儿,如猛虎跳崖一般,向坡上围攻达尔罕的几名捕快扑去。仅仅 几个起落,便已经纵到崖上。
蓝绫儿喊道:“兄弟小心!”又赞道:“好俊的功夫!”
茅屋小院中。张头儿和那几名围攻达尔罕的捕快正要得手, 猛然闻得震耳的啸声传来。赵炳武人随声到:“以众欺寡,好不知耻!俺来也! ”捕快们分心看去。只见一人蹿跃而来,快如奔马,捷如鹰鹞,来势勇猛。
张头儿疾呼:“硬点子来了,大伙儿小心!”便舍了达尔罕来迎赵炳武。
赵炳武脚底一用力,眨眼就到了捕快眼前,怒喝道:“义和团三师弟来也,看拳! ”张头儿急劈一刀,问道:“你就是三师弟?”
赵炳武闪身躲开张头儿的刀,一掌砍出,怒道:“告诉昌顿,俺正是三师弟。”
达尔罕趁机大喊:“杀!还我父母命来! ”他见有了帮手,勇气大增。围攻他的捕快立刻被他杀退。
张头儿喊道:“弟兄们,正点子来了。快抓这个三师弟!”
赵炳武冷哼一声:“不怕死的就来! ”撩掌挥拳,前踢后踹,不几个回合就把捕快们全都打翻在地。
达尔罕趁机挥刀,大杀大砍起来。
张头儿惧怕,急忙高喊:“点子太硬,顺水(逃跑)了! ”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江边跑去。其他几名捕快也都顾不得伤痛了,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恨不得借两条腿往江边跑。
赵炳武抬眼一看,蓝绫儿仍然站在山下的道路上,想道:不好!这位大姐又要遭他们擒拿了!随即追踪着捕快跑了下来。
蓝绫儿只关注着达尔罕和赵炳武,竟然忘记了自己危险。捕快们落花流水地撤下来,跑到半路上,见蓝绫儿正孤零零地当道站立着向山上张望,顺手牵羊就抓住了她。
赵炳武大怒,脚下稍一用力就追到了他们身后,一脚将拉扯蓝绫儿的人踢向了半空,将身一纵,跃过他们头顶,卡腰站在当道,喊一声:“要活命的就留人!”
张头儿又喊:“点子太硬,顾命要紧!”再也顾不得蓝绫儿,拖起倒地呻吟的捕快们,屁滚尿流地奔向江边的大船。
赵炳武并不追赶他们,先把狼狈倒地的蓝绫儿搀扶起来问道:“大姐怎样呀? ”样子十分关切。
蓝绫儿十分感动,展颜一笑道:“我没事儿。感谢英雄二次搭救。”
赵炳武急忙说:“不必客气!”说着抬眼向江边看去,并威慑地呼哨一声。
捕快们屁滚尿流地逃上船。张头儿听到赵炳武尖利的呼哨声传来,吓破了胆,大声嚷着: “快划船溜呀!这个三师弟太他妈的厉害!差一点儿就把咱吃饭的家伙留在卧龙潭了!”
李大顺后怕地说:“我的妈呀!这回可领教赵炳武的功夫了!”
捕快们把船急急撑离了码头,放开船,狼狈地顺水向下游驰去。
卧龙潭屯中山路上。赵炳武眼望松花江自语道: “俺来关东怎么总碰上些怪事呢?不是清廷官吏相互拼杀,就是清狗们追杀旗人的子女,实在令人费解!”回头再看看蓝绫儿,蓝绫儿也正恨恨地看着逃走的捕快出神。
赵炳武神思恍惚:这女子太像俺的炳英姐了,若是穿着汉人服装,说不定一搭眼间俺也会认错呢!
达尔罕急急跑过来,怜惜地看着蓝绫儿,气喘吁吁地愣在了那里。
赵炳武看了,急忙遥遥抱拳说道:“两位,惹上了官府可不是好玩的。你们赶快走吧,此地不可久留!俺去也! ”说完,又不自觉地看了蓝绫儿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随即纵起脚步并不停留,眨眼间已经到了百步之外。
达尔罕急忙说:“哎呀,这位英雄…… ”
蓝绫儿说:“达尔罕,这位搭救咱的青年好汉,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不知为什么,没说就走了。”
达尔罕奇怪道:“是呀!我看他那看你眼神儿,好像认识你。”
蓝绫儿说:“好汉说对我似曾相识。可我并不认识他。但今天若非他出手相救,我俩万无脱险之理。”
达尔罕说道:“救命之恩,必当相报!”说罢看着蓝绫儿关切地问:“你没受伤吧?”
蓝绫儿此时出神地看着赵炳武的背影,不禁莫名其妙地怅惘和遗憾起来,只好大声对着赵炳武的背影喊起来:“谢谢英雄搭救!还请好汉留下名字,也容日后相报!”
赵炳武身如流星已到远处,闻言戛然止步,潇洒地回头看着他们,遥遥抱拳道:“有缘千里相会,无缘对面不识。在下举手之劳,大姐何必挂心! ”说着迈动脚步,无声无息地隐入林中去了。这一去,竟然带走了蓝绫儿的无限情思。
达尔罕慨叹:“好俊的功夫!身如流星,动若闪电,不知是何方英雄来此?”
蓝绫儿仍然沉浸在赵炳武的形象中,口中说道:“不知英雄来自何处,去向何方…… ”
达尔罕突然想起:“阿玛说过,救你额娘的那天晚上,他们在九龙山奥萨别墅,就曾经遇到过一个武功奇高的江湖奇人相助。那人也是少年,此人莫非是他?”
蓝绫儿呆呆地看着赵炳武逝去的远方丛林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不过,这个小伙子年纪不比我们大,但他的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达尔罕说:“可惜不知道他的名字!”
蓝绫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听他在打那些捕快们时,好像说自己是什么‘三师弟’!”
达尔罕说:“三师弟?对,方才他帮我时,好像也自称‘三师弟’来着。难道他真是义和团的那个三师弟赵炳武?”
蓝绫儿说道:“他敢于自报名号,绝非等闲之辈!”
达尔罕点点头说:“那是。不管他是谁,今天我俩的命,全靠这位英雄三师弟相救了!”
蓝绫儿心事重重地说:“不知何日能够与人家相逢,这救命之恩可如何报答呢?”
两个人叹息着,议论了一会儿,便满怀惆怅和忧虑地回到住舍。
蓝绫儿收拾着凌乱的屋子说:“达尔罕,将军府的衙门捕快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简直是我们前脚来,他们后脚就到呀!”
达尔罕沉吟着说:“这事儿蹊跷。”
蓝绫儿说道:“我细细想了一下,知道我们在此落脚的只有满江大叔、铁虎大叔,还有兵船上的士兵,再有,就是这个屯子里的人。”
达尔罕问道:“你是说,这些人中,有人对将军府泄了我们的秘?”
蓝绫儿说:“肯定是。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紧要的是我们应该赶快离开卧龙潭屯,到‘老家’去。那个救我们的三师弟也说,此地不可久留。我看有道理。”
达尔罕忽然糊涂了,问道:“到什么‘老家’呀?”
蓝绫儿提醒道:“傻瓜!你忘了,铁虎大叔说的‘老家’,就是柳边外!”
达尔罕恍然大悟:“嘿,看我这笨脑瓜子!对,逃到柳边外就安全了!捕快们虽然刚被打跑,说不定一会儿又卷土重来呢!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就走,满江大叔要是来了,到哪里去找我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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