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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之前,张学良带着东北军调到西北剿共,接连几次和红军交手都吃了亏,他心里已经不愿意再打内战,一心想打回东北。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同样在西北,他和共产党的接触更早,对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想法更加坚定。两个人多次私下见面,反复劝说蒋介石调转枪口对外,几次哭谏都被蒋介石严厉斥责,蒋介石还放出话,要是不肯继续剿共,就把东北军、十七路军调离、拆分。

在这样的局面下,杨虎城最先向张学良提出兵谏的方案,直接扣留蒋介石,逼迫他答应抗日。一开始张学良还有顾虑,两个人反复商量很久,最后才定下十二月十二日动手。行动分工很清楚,东北军负责在华清池扣蒋,十七路军控制西安全城,抓捕南京过来的军政人员。事变发生之后,两个人联名通电全国,提出八项抗日主张,同时发电报联系中共,邀请周恩来到西安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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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蒋介石答应停止剿共、联红抗日之后,在放不放蒋介石、要不要书面保证这件事上,两个人产生很大分歧。杨虎城坚持,必须拿到书面承诺才能放人,口头承诺靠不住;张学良担心夜长梦多,怕局势失控再起内战,决定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杨虎城拦不住他,这件事,也成了两个人之间一道跨不过去的裂痕。

张学良一到南京就失去自由,蒋介石组织军法会审,判处十年监禁,之后又以“严加管束”的名义,对他实施长期软禁。杨虎城这边,蒋介石不敢立刻动手,逼迫他交出兵权,安排他出国考察。杨虎城身在国外,一直惦记国内抗战,抗战爆发之后他坚持回国,刚踏入境内就被军统扣押,这一关就是十二年。

关押的这十二年里面,蒋介石多次派人劝杨虎城妥协,要他承认兵谏是错误的,写悔过材料。杨虎城始终不肯低头,一直说自己只是为了抗日救国,没有错。蒋介石心里清楚,最早动兵谏念头的是杨虎城,他和中共的联系更深,这个人只要活着,就始终是隐患。到1949年重庆快要解放的时候,蒋介石下达密令,毛人凤安排特务,把杨虎城一家、宋绮云一家还有随行副官警卫,骗到歌乐山戴公祠秘密杀害,遗体被强酸损毁,埋在花坛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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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被软禁的时候,蒋介石让张学良写反省材料,那时候张学良写,杨虎城是受自己连累,只是陪衬。到九十年代,张之丙姐妹对他做口述历史采访,环境不一样了,他才说出那句很受后人关注的话,说杨虎城可以算是主角,名义上的主角是自己,责任由自己承担。但张学良同时也说,他一直不理解蒋介石为什么对杨虎城下这样的狠手,当年他还劝过杨虎城,不要回国,回来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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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读这段历史,很容易只抓住一句话,把结局简化成谁是主角、谁就要被杀。可从留存下来的档案、访谈记录来看,事情远比一句话复杂。两个抱着救国想法的将军,事变之后走向完全不同的命运,一个在漫长软禁里面活了下来,一个阖家遇害,埋骨歌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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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改变时局的兵谏,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扭转了国内内战的局面。两个人都为民族大义冒了天大的风险,只是性格、选择不一样,最后迎来了截然不同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