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齐国这十万人的仗,是在自家门口打的。
齐国右翼的战车正从坡上往下冲。
黄尘打在脸上,像被谁抓了一把沙子。马跑得急,缰绳勒得掌心生疼。驾车的人把喊声压进喉咙里,因为坡下冲上来的是吴国的步兵,几百人散成小圈,一个套一个。
冲得越快,就越难停下来。
长矛从侧面顶过来,短戈从下往上勾,吴钩割在马腿上。战马一头栽倒,车翻了。车上那个披甲的,被人从车辕上拖下来。
后面赶上来的齐国步兵收不住脚。
整个右翼,就在这片号称最利于战车冲锋的开阔地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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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输的是北方最富的国家
先别急着找原因。这支被打垮的军队,属于当时最富的国家。
齐国靠较为发达的国营经济给自己积攒实力,管仲时代留下的遗产被田氏几乎全盘继承。中央军里长期养着一大批为军饷和赏金而战的专业军人,外人嘲讽他们叫“技击之士”。这批人善打小规模遭遇战,在鲁西南的山麓设伏是拿手好戏。
兵制也在动。传统的国人和野人之分被废除,兵农结合,更多适龄人口被编进征兵的名册。
家底摆在这儿:钱、人、专业武士,还有一套刚改完的兵制。
公元前484年5月,两军在艾陵相遇。双方兵力各约十万。
然后,近十万齐军被杀,或者被俘。
一个有钱、有职业武士、刚完成兵制改革的北方大国,被一个南方国家打得几乎全灭。这笔账没法用“齐国不强”两个字打发掉。
两支军队,长成了两个样子
齐国的打法,是几代人攒出来的。
管仲留下的遗产不只那套国营经济,还包括一套以战车为核心的野战思路:国书这样的主帅习惯先依托阵地做防御性对峙,靠突袭和伏击把对手拖疲,而不是跟对手长时间正面硬拼。西部国境线上那道早期长城,就是这条路走到底的写照——齐军自己也清楚,在野外他们是赢不了晋国的。
可这套打法有前提:对面的兵得弱。
鲁、莒、邾、郯这些邻国兵弱,齐国这套“先耗后打”的节奏正合适。可对面换成吴国,齐人想的是快点解决,不要给敌人调整的时间。
问题在于,这套打法自己也在变。
国人和野人的界线一撤,大量平民进了名册,每年能训练的时间又短得可怜。齐国步兵的士气,也就比不过从前那批国人了。
于是齐军把重心放到了车和甲士上。步兵的位置,就摆在战车分队前面,是给车阵当前排使的。
吴国这一套,是外来的。
吴人是水网密布的丘陵里长出来的。接纳战车文化是晚近的事,即便有诸侯国里最强的晋国人在军中教过,也改不了军中战车少的现实。吴人靠两条腿在山林里穿梭,靠每条河流机动。
阖闾执政时期,齐国人孙武来接管全军训练。江东第一次接触到有纪律的步兵战术编组,随即在全军推广:把原来的贵族甲士和普通平民混编,前排重装肉搏,后排格斗加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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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支军队摆在一起,其实不是同一件事。
占尽便宜的那一方,反而输光了
5月29日,吴军左翼先攻。
先攻的是从低处往高处仰打的步兵。齐军的箭阵密得很,先秦步兵大多缺盾牌、缺甲胄,仰着往上走,正好撞进远射武器的杀伤区。眼看对方要冲上土木工事,营垒里那批技击之士反扑上来,吴军撤了。
亏得鲁国的战车顶上来,挡住齐军的追击,吴军步兵才退到安全的地方扎营。
齐人这一仗赢了。赢完就轻敌了:他们心里大概已经算好,第二天一鼓作气就能把对面全撂倒。
而艾陵这块地形,是齐人选的。
泰莱盆地开阔、平坦,正适合战车冲锋,齐军还提前占了盆地里的高地。他们把弓箭手和步兵摆在战车分队前面,等着吴国从低洼处来攻。
吴人一看地形就知道,这对自己不利。可他们还是来了。
因为对面那支军队的强处,恰好就是这块地形最能放大的一样东西。
齐国不是弱国,那么这十万人究竟是怎么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