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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航贸瞭望塔)
黑海船体战争险保费已飙升至船体价值的20%,超过两伊战争“油轮战”时期和二战期间的水平。与此同时,尽管中东海湾地区袭击事件持续增加、预计索赔账单高达25亿美元,该区域保费却出现回落。
乌克兰挂靠船舶的船体战争险保费已打破历史纪录,当前费率约为二战时期大西洋护航船队的10倍、1980年代“油轮战”时期的4倍。据一家劳合社承保代理人披露,黑海附加保费按船体价值的百分比计收,乌克兰挂靠费率已达20%,俄罗斯挂靠费率为15%。另一位市场消息人士称这些费率“基本合理”;而一家劳合社管理型总代理公司的承保人则表示,当前黑海定价已“远高于10%”。
上述异常费率的背后,是俄罗斯与乌克兰对商船发动的军事打击急剧升级。正如《劳氏日报》本周早些时候报道,紧张局势已发展到一定程度:部分船东正试图拒绝承租人发出的前往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港口的指令。上月,一份由35国政府及欧盟委员会共同支持的国际海事组织(IMO)提案警告称,袭击频率和地理范围的扩大,可能在不宣布正式关闭的情况下,实质性地阻断海上通道。
上述影响远不止于航运领域。乌克兰农产品出口对全球粮食安全至关重要,玉米、小麦和大麦供应从埃及到印度尼西亚的多个市场。尽管乌克兰政府在许多情况下承担了首层风险,从而实质上对保险覆盖提供了补贴,但当前的保险定价似乎已成为任何冲突地区数十年来的最高水平。
在2022年2月俄乌战争爆发后,市场曾出现恐慌,有非正式报道称保险公司对乌克兰挂靠航次索要20%的保费。但随后费率迅速回落至10%左右,并随着冲突被纳入市场风险认知而进一步下降。在乌克兰政府支持的保险机制(由Ascot和Marsh提供支持)以及针对航运袭击相对缓和期的共同作用下,费率一度低至2%。
然而,当前形势已急剧逆转。截至9月底,一位伦敦市场知名船体战争险承保人表示,为黑海航次获取突破承保已变得“举步维艰”。市场消息人士称,风险偏好较高的承保人仍可提供保险,但价格处于历史极端水平。
与过往冲突相比,当前局势的严峻程度不言而喻。1980年代两伊战争“油轮战”期间,船体战争险保费约为5%。二战期间,英国战时运输部通过由当今伦敦保赔协会前身所控制的战争险互助组织,为跨大西洋航运支付“敌国风险”保费。基准费率为每91天2%,随着德国潜艇袭击加剧,1940年和1941年升至3.5%。
一个缓解因素是,乌克兰黑海贸易大多由价值较低的船舶承运——这些船往往是船龄较大的小型散货船和杂货船,价值仅数百万美元。因此,即便按20%的费率计算,保险费用也更可能达到数十万美元而非数百万美元。部分租船交易仍可维持商业可行性,而无债务负担的船东则可能选择自保,而非购买价格高得令人望而却步的保险。
在中东海湾地区,自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袭击以来,承保人同时为困于中东海湾内部的船舶以及试图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提供保障。在最新一轮冲突爆发前,中东海湾战争险保费通常仅为0.1%~0.25%,优质客户甚至经常被豁免。到7月,费率已飙升至10%,并在9月维持在这一水平附近。
但尽管袭击和索赔仍在持续,市场反馈显示费率此后已回落至7%~9%左右,部分保单甚至低至5%。一位承保人形容这一定价“背离逻辑”。“这是不幸的市场力量在起作用。虽然我们看到部分船体战争险费率低于10%,但这并不能反映整体袭击频率。”
绝对风险敞口也远高于乌克兰。在中东海湾运营的许多船舶,尤其是原油油轮,属于高价值资产。超大型原油运输船(VLCC)价值约1.4亿美元,这意味着按报价区间上限计算,单次航程的保费就可能超过1000万美元。实际操作中,保单均为量身定制,长期客户和符合无索赔奖励条件的船舶实际支付的费用可能远低于上述水平。
冲突已使海上保险人承受沉重损失。国际海上保险联盟(IUMI)秘书长拉尔斯·兰格(Lars Lange)8月表示,约70起索赔事件造成的估计损失可能达20亿美元。本周有市场消息人士称,索赔案件数量已至少达到110起,部分估算甚至高达130起,原因是并非所有袭击事件都被上报。目前预计赔付总额约为25亿美元。
承保人基于以下假设开展业务: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遭受袭击的概率为3%~5%。另一项风险在于,若船舶被困长达12个月,可能依据“丧失使用权”条款触发推定全损索赔。冲突初期,这一情景曾被视为潜在灾难——劳合社再保险人对数百艘船舶的船体风险敞口高达约200亿美元。按通胀调整后计算,潜在冲击甚至超过了1990年代的石棉危机。
随着大量被困船舶陆续撤离,尤其是借助6月为期12天的停火窗口脱困,这一威胁已有所缓解。对于保险人认为船舶本有机会离开却未采取行动的情形,承保人也可能据此对相关索赔提出异议。
因此,市场关注点正转向仍被困于中东海湾的资产,包括长期在船厂进行改装或修理的船舶及海上设施。一位市场消息人士表示:“另一个需要关注的问题是位于中东海湾内船厂的设施。例如,某海上设施可能在迪拜进行长期改装,完工后却因冲突无法离港。” “若投保了封锁与滞留险,此类情形可能导致重大损失。目前,我们已暂停为已进入中东海湾的船舶提供封锁与滞留险保障,但希望未来能够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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