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欧讲大案 LO-CN-1993-09-001
卷 宗 · 白 宝 山 系 列 枪 案
北京户口批下来第二天,
他在天池杀了同伙
白宝山:从新疆监狱出来那天,他身上缠着一百二十五发子弹
1993 — 1998 北京 · 河北 · 新疆
十四年刑期 · 六起并案 · 七死五伤
这人一辈子最恨的,是一张纸。北京户口本上那一页,把他划掉了十四年。等那一页重新盖回章,他腰里缠着的子弹,已经上过五回膛了。
证 物 01 / 铁 门
铁门推开的那天早上
1996年3月7号,早上,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
铁门是从里面推开的。白宝山背着一个旧旅行包走出来,眯了一下眼。戈壁上的太阳白得刺眼,风里带着沙土味。他三十八岁,短头发,脸黑黑的,手上还有养牛磨出来的茧子。
十四年刑期,他提前一年走完了。
门口没人接他。他站在路边等去石河子的班车,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铁门。门在身后关上了,咣当一声。
五天后,北京站。他穿了一身绿军服,混在出站的人流里头。身上缠着七十五发步枪子弹、五十发手枪子弹,用布条一圈一圈绑在腰上和胸口。走路的时候,子弹硌着肋骨,他走得很慢,就像怕人看出来他身上硬邦邦的。
没有人查他。那年的北京站,X光机只照大件行李。
他回来了。
证 物 02 / 户 口 本
户口本上,先被划掉一次
白宝山1958年生在北京,父母都是首钢职工。三岁那年,父亲病死了。母亲一个月那点工资,要养两个姐姐、他,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大弟弟。实在是撑不住了,就把他送回河北徐水老家,让亲戚帮忙带着。
这一送,就是十年。
农村那十年,他没进过学堂。1971年十三岁回北京,母亲已经改嫁了,继父也是首钢工人,家里又多了一个小弟弟。他去学校插班,坐进一年级教室,同桌比他小五六岁。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腿伸在过道里,头低着。书念到三年级,他就不去了。
后来他在街道酱菜厂做临时工,手整天泡在盐水里,冬天裂开一道一道口子。1976年满十八岁,因为有北京户口,进了石景山第一电碳厂,当装卸工。石墨棒一根几十斤,扛一天下来,鼻孔里全是黑的。
厂里搞民兵训练,打56式半自动步枪。他第一次摸枪,就打了一个优秀。从那儿以后就像着了魔似的,跟亲戚借气枪,下班就往山里钻,打鸟,夜里在屋里打老鼠。一年下来,抬手就能打。他后来自己说,不用瞄,三点一线,随便一抬就有。
1981年,他二十三岁,跟厂里的女朋友结了婚。第二年,家里添了一对龙凤胎。
也就在那前后,他开始偷了。先开始是小偷小摸,后来就越来越大。1983年“严打”,石景山法院以盗窃罪判了他四年。人刚进去,妻子就跟他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1985年,同案一个犯人揭发他参与过拦路抢劫。案子重审,加刑十年,两个罪合并执行十四年。1991年,他作为北京调犯,被注销了北京户口,押到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
证 物 03 / 牛 棚 顶 棚
牛棚、子弹,和一句三百万
新安监狱建在戈壁滩上,北边紧挨着古尔班通古特沙漠。高墙围成一个方盒子,南边不远是一排低矮的牛棚。犯人白天在武警看押下去团场种棉花、修水渠,晚上押回监区。只有放牛、养猪、种菜的“自由犯”,可以住在牛棚,晚上不回监区。
当自由犯有两个条件:刑期过半,表现好,再交一万块保证金。
白宝山写信回家。母亲借了债,两个姐姐和大弟弟把积蓄拿出来,凑齐一万元汇过去。1992年,他搬进了牛棚,和另外两个北京犯人李宝玉、傅克军一起,养十七头奶牛。牛棚里有台电视,白天能去沙湾县城,甚至坐车去石河子、奎屯逛,只要当天回来就行。
也是在那一年,他收到女儿的信。女儿十岁,信里说继父打妈妈,对他们兄妹不好,别人家孩子有零花钱,他们没有,在外面总受欺负。
白宝山看完,哭了一场。他跟狱友说,出去以后一定要弄到三百万,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一套房,一人买一辆奔驰。
从那以后,他干什么都围着这个数转。
他缠上一个叫李清亮的狱友。李清亮是山西人,因为报复杀人判了无期,以前在军事部门待过,懂枪。白宝山天天问:枪怎么分解,保险在哪儿,射速多少,哪种枪威力大,哨兵怎么站岗。李清亮告诉他,哨兵上岗,枪里通常不装弹。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他还爱琢磨案例。看电视里的警匪片,他说这人太笨了,遇见警察不能跑,得迎上去打。看杂志上的抢劫案,他说这些人全坏在钱和物上,被抓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警察拿你没办法。
他利用自由犯的身份,从牧民手里收着子弹,一发一发擦干净了,包好,藏在牛棚顶棚上。
证 物 04 / 沙 坑
戈壁滩上,两个坑
1993年9月,李宝玉不见了。白宝山提前一个星期就在戈壁滩上挖好了一个坑,一米见方、两米深,还把两百块钱塞进了牛圈墙缝里。那天他趁着傅克军出门,跟李宝玉说,钱卡住了抠不出来,你帮我弄一下,我请你喝酒。李宝玉就找了半截铁丝,蹲在墙角那儿钩钱。白宝山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把铁锤。
尸体扔进沙坑,埋了。他回到牛棚,用牛粪把地上的血盖住,把沾了血的衣服也烧了。那一夜,他睡得特别沉。
半年之后,也就是1994年3月22号,他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办法,把傅克军也杀了。
半年里头少了两个犯人,狱方起了疑心。牛圈墙壁和顶棚上查出来点状的人血,傅克军床铺底下还有七百块钱,失踪那天晚上只有白宝山跟他住牛棚。白宝山被关进小号,单独拘了三个多月。他就咬死一句话:傅克军是趁我睡着走的,那血是以前三个人打架留下的。
没找着尸体,加上傅克军在外头有女人、又欠赌债,不能完全排除是跑了,案子就按悬案搁下了。白宝山回去接着放牛。1993年初,他还因为养牛养得好,减了一年刑。
证 物 05 / 一 页 户 口
批下来的户口,和缠在身上的子弹
1996年3月7号,他出狱了。3月12号,回到北京。
母亲和继父住在石景山模式口。弟弟带他去商场,花了五百块买了一身新衣服,又取了一千块给他当零花。母亲在家附近给他租了间小屋儿,一个月一百块房租,再从退休金里拿一百块补贴他。
据白宝山自己说,那阵子他是真想好好过日子。他想做点儿小买卖,想学开车。可是这些都得先把户口落下来。
他就开始跑派出所。一次,两次,三次。所里的人告诉他,得等,起码半年。结果他等了一年半。户口一直到1997年8月25号才批下来。
口 供 摘 录
他跟人说过:“不给我办户口,就是不让我生活。我只能去抢。”
这话听着像是被逼到墙角了。可他从新疆带回来的那一百二十五发子弹,早就缠在身上了。
证 物 06 / 五 六 式
一根铁棍,一支56式
1996年3月31号深夜,他摸到了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翻墙进去,沿着管道下到西大门里头,躲在暗处看哨兵换岗。那天晚上执勤的武警范龙泽胃不舒服,换岗没多久就蹲在墙边吐。白宝山从厂里摸到一根粗铁棍,绕到背后,照着脑袋就砸了下去。范龙泽倒在血里,枪被抽走了。
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到手了。铁棍留在原地,上面没留下指纹。
他嫌长枪不好带,想再抢一把短枪。4月7号深夜,石景山装甲兵司令部留守处,哨兵余启明巡了一圈往门岗走,他连开了两枪。人没倒,跑回营房报了警。他抢枪没成,跑了。
凌晨一点多,他拦了一辆宝石蓝面包车。车开到石景山高科技园区石兴大厦附近,碰上了防暴大队的巡逻车。巡逻车觉得这辆面包车开得慢、还左右晃,像是酒驾,就给逼停在三米外。三名巡警提着自动步枪下车盘查。
面包车右后门突然拉开,枪响了。三名巡警倒下了。白宝山下了车,朝着巡逻车继续打,边打边退,又打中了驾驶座上的一名巡警,翻墙没影了。
墙上留着玻璃碴子,玻璃碴上留下了少量血迹。
4月11号,那个黑车司机去派出所自首了。警方初步画出形貌: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北京口音。
4月22号凌晨,丰台八一射击场,哨兵赵长文头、胸、腰都中了弹,死了。白宝山把他身上翻了个遍,只翻到一个空手枪套、一个空弹盒。
这是他出狱以后杀的第一个无辜的人。
现场弹壳底部的标识,都是“75-81”。技术部门一比对,全出自高井热电厂被抢的那支56式。几起案子就并了。
专 案 组 判 断
专案组一开始判断:犯罪分子是北京人,有服役经历,受过高强度军事训练,接触过大量军用武器,极可能是特种兵,甚至参加过对越作战。这个判断让后面的侦查绕了不少弯子。白宝山其实没当过兵,他那些本事,是在民兵训练场上、在监狱牛棚里、在一本本案例杂志上,自己一点点抠出来的。
证 物 07 / 废 砖 窑
三次徐水
北京连着出了几起案子,他心里清楚不能再在北京动手了。他想起老家徐水有个兵工厂的弹药库。
7月,他去了三趟徐水。第一次看地形,选潜伏点和撤退路线;第二次把步枪绑在自行车大梁上,他骑着到了良乡,再搭私人小巴进的河北,把枪和子弹分开埋在了果园里。第三次是1996年7月27号,他穿着白背心、大裤衩,把绿军装和胶鞋塞进挎包,从北京坐车到徐水县城。
天黑以后,他把枪弹取出来,趴在离哨位不到十米的篱笆后头。三个战士在门外站岗,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他硬等了四个多钟头。
凌晨十二点半,三名战士都走到门外。枪响了。蒋鹏程牺牲,霍建军受伤,白宝山从倒地的人身上摘下一支81式自动步枪,钻进了树丛。
十几分钟后,营区拉响警报,战士们领了枪,分成几组搜。白宝山已经跑出了包围圈。天快亮的时候,他找到一座废砖窑,把两支枪、子弹、绿军装、胶鞋全埋了进去。
早上八点,他穿着背心、裤衩、拖鞋,站在公路上拦了一辆去北京的长途车。一路上被武装检查拦了三次,他两手空空,神色一点没变,次次都过关。7月28号下午,回到北京。
河北的物证送到北京,鉴定结果一出来,专案组就明白了:那个在北京连犯四案的人,跑到河北来了。
证 物 08 / 背 枪 袋
缝枪袋的女人
回到北京以后,他闲下来了,还谈起了恋爱。谢宗芬是四川人,离过婚,在北京摆摊做点小买卖。两个人是白宝山弟妹介绍认识的。8月,他带谢宗芬去徐水取枪,把自己干的事全说了。谢宗芬虽然怕,还是留下了,还替他缝了个背枪的袋子。
那年9月,他在住处附近的山头上挖了个坑,想过要杀谢宗芬灭口。坑是挖好了,人到底没下手。
1996年12月,他决定开始抢钱。他让谢宗芬按81式折叠以后的尺寸缝了个背带,枪挂在厚衣服里头,根本看不出来。两人在北京、河北的批发市场转悠,谢宗芬看布匹,他就看谁家流水大。
证 物 09 / 六 万 五 千 一 百 七 十
德胜门,中午十二点二十
德胜门烟市,他踩了一个星期的点。大户一天流水二三十万,中小户也有十来万。12月16号早上六点,他穿上大一号的墨绿色羽绒服,戴上把整个头包住的灰色毛线帽,只露两只眼睛,骑着自行车出门。枪提前埋在烟市附近的建筑垃圾场。
中午12点20分,一个烟摊的女伙计许桂花刚把六万多货款装进包里。白宝山取了枪,走过去,枪口顶住她胸口,压低嗓子说,把钱包给我。
许桂花喊了一嗓子:“有人抢钱啦!”
他扣了扳机。人一倒下,他抓起包就跑。旁边有人喊“杀人啦”,他回手又是几枪,四个男女受伤倒地。人群一散,没人再敢拦。
许桂花送医以后没救过来。
六万五千一百七十块。他分了五千给谢宗芬,谢宗芬寄回了四川老家。
这案子一开始没并进去。袭击哨兵和抢烟摊,目标、手法都不一样。痕迹专家反复比弹壳,最后确认,烟市这支枪,就是徐水被抢的那支81式。六案并案。
它说明前面抢枪、杀人,
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这次并案很关键。它说明前面抢枪、杀人,说到底都是为了钱,排除了政治目的,也排除了报复社会。专案组的方向,就从“特种兵作案”转到了“图财”。
证 物 10 / 五 四 式
回到新疆
1997年春节过后,白宝山带着谢宗芬和枪,回了新疆。他到石河子147团场,找到狱友吴子明。
吴子明个子小,大头尖下巴,一双大眼睛总眨巴,脑子挺灵光,就是不爱干正事,总想着怎么一夜暴富。白宝山含糊说了几句,他第二天就辞了团场警卫的工作,搬出父母家,跟两人租了个院子。
白宝山花六千多块买了辆黑色摩托车,带着吴子明到处转。他们先盯上棉花款,可9月底才是收购高峰,淡季的加工点没多少现金。那就先搞枪。
1997年6月5号,奎屯一处驻军军事培训中心,他们想抢枪,被哨兵发现,翻墙跑了。路上撞见两个巡逻警察,白宝山隔着布袋开了两枪,没伤着人。
7月5号,石河子141团场军械库。他们撬开院门,打死两条护院狗,撬开库房,里头只有防雾弹、导火索和一堆服装。兵团系统那年把枪支弹药集中收走了,团级军械库大多是空的。
7月29号,离147团场五十公里的乡间公路上,他们抢了一辆摩托车,开枪打死车主王吉平,把尸体埋了。
8月8号,石河子149团场一营中心村警务区值班室。半夜里,枪响了四声。警长姜玉斌、治安员时春勇死在屋里。姜玉斌那把五四式手枪,还有十一发子弹,被人拿走了。
一个多星期以后,白宝山和吴子明到了乌鲁木齐。他们没去抢银行,看上了边疆宾馆商贸城。那儿做边贸的人,都是一包一包的现金拎进拎出。
8月19号中午十二点,边疆宾馆商贸城。换汇商人海如拉和艾孜来提蹲在俄式餐厅旁边,拉开提包在那儿数钱。
白宝山从帆布袋里抽出步枪,走到海如拉身后,朝后背就开了第一枪。人当场就倒了。艾孜来提提起包就往宾馆里跑。保安丁小宝上来拦,被击倒。白宝山追进去,又打死一个年轻人,最后在停车场把艾孜来提也打死了。
撤退路上,锅炉工张根茂想拦他,结果也被打死了。新疆大学附属中学门口,两个追过来的中学生,李强和祖力·甫哈尔,也倒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十分钟,十四枪,七个人死了,五个人伤了。海如拉包里三十九万,艾孜来提包里八十五万,加起来一百四十万。
两人跑进新疆大学后院的小树林,把钱、枪,还有作案时候穿的衣服,全埋进了事先挖好的坑里。换完衣服,走到闹市区的公园里,坐在长椅上,看着街上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开过去。
接警以后,乌鲁木齐调了一千一百名警察,通往市郊的二十九处路口全设了卡。白宝山和吴子明已经坐上了回石河子的大巴,顺顺利利通过了盘查。
证 物 11 / 大 锅 底 坑
天池,大锅底坑
八天以后,天池。白宝山跟吴子明说,去玩一趟吧,下山就分钱。走到大锅底坑附近,他从背后动了手,把吴子明打死了,又浇上汽油把脸烧了。
他答应过平分。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分。
8月28号早上,他带着谢宗芬回到新疆大学后院,把钱挖出来,缝进两件军用马甲里。五四式随身带着,步枪就埋那儿了。两个人买的高价卧铺票,三天以后回到北京。
8月29号,天池的哈萨克牧民报警了,说在山坳里发现一具烧了脸的无名尸体。法医一鉴定,人就是被枪打死的,现场弹壳是姜玉斌那把五四式打出来的。
警方判断:这肯定是内讧,杀人灭口。只要查清尸体是谁,案子就破了一半了。
证 物 12 / 值 勤 证
一个鞋匠,一个复员武警
线索一条一条都冒出来了。
有人在147团场一所中学里,捡到了姜玉斌从不离身的值勤证。这就说明案犯落脚的地方就在147团场这一带。
一个鞋匠认出了边疆宾馆现场装枪的布袋儿,说是他缝的。来找他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大个子,一个小个子。大个子说本地话,小个子说河北话或者东北话。鞋匠把俩人的口音给说反了,专案组照着这个方向摸排,走了不少弯路。
专案组把重点放在石河子那一带的监狱,摸排河北籍、北京籍的刑满释放人员。一长串名单里,白宝山的名字就在里面。
真正让案子破了的,是一个复员的武警战士。他以前在新安监狱工作,认识白宝山和吴子明。8月初,他在石河子街上跟俩人碰过面。白宝山还向他买子弹,说要带回北京打野猪,他没卖。后来他在电视上看到系列枪案的模拟画像,觉得其中有一个人像白宝山。
“白宝山”这三个字,第一次单独摆到了专案组面前。
接着,吴子明的家属认了尸,血型也对上了。吴子明家里一个笔记本上,写着白宝山和谢宗芬在北京、四川的地址。
9月5号中午,新疆公安厅的电传到了北京。晚上七点多,北京市刑警大队和派出所民警,一共四个人,到了模式口白宝山母亲家。
后面的事,就是开头那一幕了。他转身要开抽屉,抽屉里就是上了膛的五四式。母亲推门进来,他把手放了下来。
连夜搜查,母亲卧室的多用柜里,搜出了那把五四式、六十四发子弹、一百一十万现金。凌晨,警察开车去徐水,在火车站附近的铁道护坡下,起获了56式。不久,新疆那边也起获了81式。
枪号一对:五四式,是姜玉斌被抢的那把;56式,是高井热电厂范龙泽被抢的那把。现场提取的胶鞋,跟徐水7·27案现场的足迹认定是同一双。
证 物 13 / 判 决 书
卷宗合上以后
1997年9月6号,谢宗芬在四川老家被带走了。她回去才四天,就花了三万多。9月9号押回北京,12月3号,两个人被押到了乌鲁木齐。98年3月3号上午十点,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白宝山对杀人、抢枪、抢劫这些罪名全认了。他在庭上补了一句:“谢宗芬做的一切都是我逼她干的,我早晚得把她杀了。我给她那十一万,就是为了堵她的嘴。”
最后判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谢宗芬因为抢劫、包庇,判了十二年。白宝山的大弟没被起诉,无罪释放。
1998年4月,白宝山在新疆被执行枪决。
案子到这儿,卷宗算是合上了。不过,还有一个人。
谢宗芬在监狱里因为表现好,减了好几次刑。2005年4月26号,她四十八岁生日那天,监狱下了最后一次减刑通知,她出来了。
她没回四川,而是听了狱友的话,去了新疆石河子。那地方住的基本都是外来移民,没人打听她过去的事儿。她改了名换了姓,就这么住下了。
石河子有戈壁滩,有棉花地,还有新疆大学后院那片小树林。她就在那儿过起了日子。
(这个案子是根据公开的司法文书和权威媒体报道整理的,具体细节以官方发布为准。)
老欧讲大案
只讲真实案件 · 只摆事实依据
关注我,下期继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