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帝尸骨未寒，三个孙子就急吼吼地抄起刀叉，把爷爷打下的江山当生日蛋糕切了三块。欧洲的版图，就这么在刀光剑影里定了型。
第一幕：愚帝，遗下帝国分裂祸根
公元814年，亚琛的王宫里，气氛不对劲。
老皇帝查理曼躺在病榻上，曾经能徒手掰断马蹄铁的大手，如今连把被子掖紧的力气都没了。
他望着跪在床前的独子——虔诚者路易，心里那个愁啊，就像老农民看着一片长势喜人的庄稼，结果发现地契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
“路易啊，”查理曼喘着气，“你要记住，法兰克的贵族们，那都是狼。你爹我活着，他们是狗；
你爹我一闭眼，他们立马就露出獠牙。你可千万别学他们，把家产分给儿子们……”
路易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爹，您放心，我肯定把帝国经营得铁板一块！”
查理曼欣慰地闭上了眼。他要是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再活活气死一次。
虔诚者路易这人，打仗不如他爹，搞政治不如他爹，但生儿子这事，他比他爹强。
他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洛泰尔、丕平、路易（日耳曼人路易）、秃头查理。
这名字听着就像个笑话：一个秃头，一个日耳曼人，一个还不如叫“平平”。
路易继位后，干了一件让他爹死不瞑目的事——他决定提前分家产。
817年，他颁布了《帝国诏令》，把帝国分给三个儿子：洛泰尔当共治皇帝，丕平和路易各分一块地盘。
这操作，就像把一头活猪切成三份，然后对猪说：“你看，你们三个现在是一体的。”
贵族们当时就炸了：“陛下，您爹好不容易把地盘拢在一起，您这就拆？”
路易振振有词：“我这是为了帝国稳定！儿子们都有份，就不会打架了！”
问题是，他后来又想生儿子，又后悔了。
823年，他的第二任妻子朱迪丝生了秃头查理。
这名字一听就让人同情，怎么一出生就秃了？路易老来得子，高兴坏了，决定给这个小儿子也分一块地。
前面三个儿子怒了：“爹，您这是耍我们呢？”
于是，父子反目，兄弟阋墙。洛泰尔联合丕平和路易，把老爹关进了修道院。
路易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又跟儿子们打了一仗。
最后，虔诚者路易在840年郁郁而终——临终前，他还在跟儿子们打仗。
他大概终于明白了：在权力面前，亲情就是个笑话。
第二幕：贪兄，妄图独吞祖父基业
虔诚者路易一死，他的长子洛泰尔立马跳了出来，宣布自己是整个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洛泰尔这人，政治手腕有，军事能力有，但就是太贪。
他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猫，看到一盘鱼，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下去。
他对两个弟弟说：“爹已经死了，我是长子，按规矩，帝国归我。你们俩，我给你们各分一块边角料，安分守己过日子。”
日耳曼人路易和秃头查理对视一眼，心里骂了一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日耳曼人路易——这名字听着就像个莽汉，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个莽汉。
他当场拍桌子：“你算老几？爹活着的时候，分地盘也有我一份。你想独吞？打赢我再说！”
秃头查理则更精明。他摸了摸自己那过早脱发的脑袋，慢悠悠地说：
“大哥，你这么干，不合规矩啊。咱们爹虽然脑子不清楚，但他也没说帝国都归你啊。”
洛泰尔怒了：“你们这是要造反？”
“不，”秃头查理微笑着说，“我们这是要分家。”
841年，双方在丰特努瓦打了一仗。这场战役惨烈到什么程度？
史书上说，法兰克的贵族们死得比敌人砍的还多——因为他们都在同室操戈，互相砍死自己的亲戚。
最后，洛泰尔战败。他不得已，只能坐下来谈判。
842年，日耳曼人路易和秃头查理在斯特拉斯堡会面。
两人当着各自军队的面，用对方的语言宣誓——日耳曼人路易用法兰克语宣誓，秃头查理用条顿语宣誓。
这操作，就像夫妻俩当着双方家长的面，一个说方言，一个说普通话，生怕对方听不懂，专门表演给所有人看。
他们在宣誓什么呢？大致意思是：“哥俩好，一辈子不打架，一起对付咱哥洛泰尔。”
洛泰尔一看这架势，知道打不下去了。再打，自己连底裤都要输光。
第三幕：缔约，小城上演切分江山
843年，凡尔登。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但在历史课本上，它的名字比很多大国首都都重要。
因为在这里，查理曼的三个孙子要瓜分爷爷的遗产。
谈判桌旁，坐着三个各怀鬼胎的男人。
洛泰尔坐在中间，脸色铁青。他本想当皇帝，结果现在只能当个“中间王国”的国王。他心里的OS大概是：“我亏了，亏大了。”
日耳曼人路易坐在左边，他看着自己分到的东法兰克。
那片土地，说好听点叫“日耳曼人的土地”，说难听点就是“森林和沼泽加野蛮人”。
但他不嫌弃，因为他知道，这片土地以后会变成德国。
秃头查理坐在右边。他分到了西法兰克，也就是现在的法国。
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虽然头顶没毛，但脚下的土地肥沃啊。
条约内容很清晰：帝国一分为三。
西法兰克，归秃头查理。这块地盘，大致就是现在的法国。
秃头查理终于可以自豪地说：“我虽然没有头发，但我有巴黎。”
东法兰克，归日耳曼人路易。这块地盘，大致是现在的德国。
日耳曼人路易看着这片森林，心想：“虽然现在穷，但我有莱茵河。”
中法兰克，归洛泰尔。这块地盘最奇葩，从今天的荷兰一直延伸到意大利，像一条蚯蚓一样横亘在欧洲中间。
洛泰尔看着自己的领地，欲哭无泪：“我这是分了个寂寞？”
更绝的是，洛泰尔还保留了“皇帝”的头衔，但实际上，他的权力还不如两个弟弟大。
中法兰克这片土地，后来成了欧洲的“火药桶”——阿尔萨斯-洛林、意大利北部、瑞士，都是从这里分裂出去的。
洛泰尔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当第二个查理曼，结果成了第一个“中间人”。
第四幕：裂土，铸就西欧千年格局
凡尔登条约签订的那一刻，欧洲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西法兰克逐渐演变成法国。法兰西人开始形成自己的语言、文化和认同。
秃头查理的后代们，虽然经常被维京人追着跑，但好歹保住了王位。
东法兰克逐渐演变成德国。
日耳曼人路易的后代们，搞出了神圣罗马帝国，虽然这个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不帝国，但好歹是个名字。
中法兰克则悲剧了。
洛泰尔的领地在他死后就被两个弟弟瓜分，意大利北部成了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荷兰和比利时成了后来的争夺焦点。
意大利直到1861年才重新统一——中间整整隔了千年。
更重要的是，凡尔登条约让“统一欧洲”成了一个梦。
查理曼大帝曾经统一了西欧大部分地区，但在他死后不到三十年，帝国就碎成了三块。
从此以后，欧洲再也没有出现过像罗马帝国那样的大一统局面。
直到今天，欧盟都在试图重新整合欧洲。但历史告诉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更擅长分家，而不是合家。
法兰克帝国亡于骨肉内讧而非外敌入侵，凡尔登的一刀分割，让大一统欧洲沦为幻梦，分家的烙印镌刻进欧洲千年岁月。
如果你是虔诚者路易，面对四个儿子，你会怎么分家产？
A. 全给长子，其他儿子自生自灭——省心，但大概率被弟弟们联手干掉。
B. 四个儿子平分，每人一块——公平，但帝国就碎成四块了。
C. 搞个“继承者考核”，谁孝顺、能打、会治国，谁当继承人——听着很爽，但儿子们可能先联手把你干掉。
D. 不生了，领养一个能干的女婿——历史证明，这比亲儿子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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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世纪通鉴」，带你换个视角看中世纪 —— 不是只有欧洲，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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