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2025年的校园招聘季节，在字节跳动工作的老同学告诉我一件趣事。
今年该部门收到的计算机专业的简历比去年同期多了3倍之多，但是HC却减少了1/2，这是什么意思呢？六个人争夺一个岗位。他说：这是我从事这个行业10年来所遇到最糟糕的一年了，明年恐怕还会更加糟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其实这些年高校一直在大力扩招计算机专业，985大学、211工程院校以及二本三本院校都进行了扩招。供给方面暴增，而需求端却被人工智能抢走了很大的一部分。腾讯内部的数据表明，新的程序代码有八成是由人工智能来完成的；微软更是极端的做法是直接要求6万名员工主动辞职，约占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左右。
但是奇怪的是，在同一家公司中，有的人可以拿到500万元的年薪，而有的人则会收到500份应聘申请书没有回复。
有一个来自清华大学数学系的学生今年刚从本科毕业，一家大型公司就给他开出了1000多万元的 offer，而且没有漏掉一个零。为什么数学系的同学可以拿到人工智能的钱呢？因为他们的筛选非常严格，能够毕业的整体智商要比其他人高出很多。大厂招聘的是能驾驭人工智能的人才，并不是只会写代码的人。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程序员这个职业已经由手工匠市场的地位转变成了彩票行业的角色。
以前顶级程序员一天能写的代码有一个上限，越牛才能写那么多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有想法的人用AI来编程验证的话，一天能够完成的工作量可以赶上过去一个月的工作量，我曾经见过的一个项目组，原来的12个人变成了只有1个高手带两个助理，其他的人都被优化掉了。
其实人工智能编程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使用者水平的高低。高超的人会因为有了它而如虎添翼，而二流的人使用它还是二流的人。这就和农业机械化一样，20世纪农产量提高了几十倍，劳动力比例由原来的70%降到现在的2%，软件行业的做法也是如此，只不过后者用了三代人的时间而已，在这里只需要五年就可以完成。
而且发展途径也被阻断了。
过去的程序员圈子有这么一种学徒制度：初学者做些辅助工作、学习知识，并且慢慢往上爬。而如今初级岗位已经很少了，杂活也被人工智能取代了，人们只需要对它进行审核、维护遗留系统出问题的时候会被追究责任。这些事情不需要很高的薪水也可以做到，也不会培养出顶尖人才来。
博士也不容易啊，一个科学院的朋友跟我说他的研究方向还没有成果出现，模型就已经更新到了第三版，论文写好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结论已经落后了。大学里的计算机课程和产业脱钩很久了，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以前脱钩的速度比较慢，而现在则是按月来计算的。
程序员圈子有一条老规矩：超过四十岁的求职者都是在自轻自贱。
这句话原来是用来开玩笑的，但是现在却成了一个警语。我认为以后会在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出现没有专业知识但是会使用人工智能来创作大型游戏并从中获利的人。如果执行不划算的话，那么想法就会变得有价值起来，这就是计算机领域里的iPhone时刻。
我认为给还在做这一行的人三句忠告：尽量降低负债率、寻找低能耗的生活方式、之后再考虑是否有第二个收入来源。因为在80%人的世界里并没有第二条出路可走——债务缠身。就像隔世之交一样，十年前劝别人学计算机是出于善意，而到了今天又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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