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选结束后,真正的中东打大博弈才刚开始!
就在1小时前,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宣布将授权前国防军总参谋长、正直党主席加迪·埃森科特组建新政府。但这不代表埃森科特已经成为总理,也不意味着新内阁必然能够成立,只是他将于11月8日正式接受授权,获得28天组阁时间,而总统还可延长14天,但若失败,内塔尼亚胡仍可能获得下一轮组阁机会。
我们先来回顾下前面以色列大选的选举结果,时间回到10月27日,大选后的票数统计结果是:利库德集团27席,埃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21席!其中,在联盟视角下,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阵营合计53席,埃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反对派阵营48席,但在前两者以外,以色列阿拉伯政党意外获得19席,虽然组阁门槛为61席,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独立组阁,但本次选举后,阿拉伯政党支持埃森科特获得组阁授权,这就让向总统推荐埃森科特组阁的议员达到67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这67席能够组成执政联盟。
不过,这次选举也反映出以色列社会对内塔尼亚胡长期执政、2023年10月7日安全事件、以及当下战争治理方式的不满。
一、后续组阁的三种可能路径:
(1)组建少数派政府:埃森科特可以依靠48席的犹太反对派阵营执政,在争取阿拉伯政党在议会外部提供支持的情况下,形成67席的议会支持组合,不过,问题是利伯曼领导的以色列家园党反对依赖阿拉伯政党,阿拉伯问题和以色列的传统政治环境兼容性很差。
(2)争取极端正统派支持:以色列的沙斯党和联合托拉犹太教党合计13席,理论上也可以将48席补到61席。不过,沙斯党已经支持内塔尼亚胡,而联合托拉犹太教党虽然尚未明确站队,但托拉是什么?其实就是就是哈雷迪教徒的职业,他们不上班、不赚钱、爱生娃、反对当兵、全心于宗教事业,他们是以色列的极端保守人群,我们经常称他们为“哈雷迪教徒”,而埃森科特推动得扩大征兵法案,正好触及联合托拉犹太教党得核心利益。
(3)组建民族团结政府:内塔尼亚胡已经公开呼吁组建民族团结政府,但他提出的方案仍要求纳入原执政联盟中的极右翼和宗教派力量,而埃森科特此前则明确拒绝与内塔尼亚胡共组政府,并要求对2023年10月7日安全失守承担责任的政治人物退出权力核心,所以,双方势必要在阿拉伯阵营、传统犹太势力面前做一次极限切割操作。
当下,内塔尼亚胡的团结政府倡议并不等同于主动交权,其真正需要谈判的是谁担任总理、极右翼政党能否进入内阁,以及兵役和安全调查如何处理,倘若双方都无法形成多数,现政府将继续看守执政,以色列也存在再次大选的可能,这对内塔尼亚胡而言有利!
二、埃森科特是谁?他和内塔尼亚胡的主张有何不同?
埃森科特1960年出生于提比利亚,1978年加入以色列国防军戈拉尼旅,军旅生涯长达41年。他历任以色列最精锐的戈拉尼旅指挥官、约旦河西岸师指挥官、作战局局长、北方司令部司令及副总参谋长,2015年至2019年,又担任国防军第21任总参谋长,是一个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
而2023年哈马斯袭击以色列后,他以观察员身份加入战时内阁,但约八个月后退出,并批评内塔尼亚胡的战争领导方式。2025年,他创立正直党,正式进入政治竞争。
从安全政策看,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鸽派,2006年黎巴嫩战争期间,他曾推动所谓“达希耶主义”:对武装组织采取压倒性军事打击,摧毁其赖以活动的基础设施,以形成威慑,当时这一战略因也因为涉及民用设施而引发国际人道法争议。
同时,他也反对巴勒斯坦建国,主张解除哈马斯军事能力,也明确要求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因此,不管他是什么派,他一定是一个安全立场强硬、但在战略工具选择上相对务实的军事派政治人物。
而他与内塔尼亚胡最大的分歧,不是打不打伊朗,而是谁为战争和治理负责!
两人都主张遏制伊朗核能力,也都不接受哈马斯继续保有军事力量。但真正的分歧集中在三个领域:
(1)埃森科特要求对10月7日安全失守启动独立国家调查,内塔尼亚胡则不愿接受可能追究其政治责任的独立调查;
(2)埃森科特主张极端正统派承担兵役责任,而内塔尼亚胡的执政基础却长期依赖宗教政党;
(3)埃森科特反对司法体系改革及极右翼政治人物对安全政策的过度影响,不想让以色列被捆绑在个人意志之上。
三、他会改变美伊冲突走势吗?对国际金融市场有何影响?
伊朗核问题、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以及美国对伊制裁是海湾局势的核心,周末海峡周边又出现无人机和油轮安全和炸岛事件,说明停火基础依然脆弱。
埃森科特曾明确表示,阻止伊朗获得军事核能力,既可以通过武力,也可以通过美国支持的外交协议实现,意味着他并不排斥谈判,但也没有放弃军事打击选项。
但如果他成功组阁,以色列可能更加重视与美国及地区调停方的协调,减少政策被极右翼联盟绑架的可能,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伊朗问题会自动降温。美国的军事部署、伊朗核谈判条件、以色列的安全判断,以及霍尔木兹海峡能否恢复稳定通航,仍是决定冲突走势的核心变量。
不过,选举结果已经显示出政治不确定性的市场代价,10月28日,在初步结果显示组阁僵局后,特拉维夫TA-125指数下跌2.5%,谢克尔兑美元下跌2.2%。投资者担心的不只是领导人更换,而是以色列财政政策、外交关系和战争风险缺乏稳定预期。
若新政府形成稳定联盟,并改善与欧美国家的关系,以色列股债汇资产的政治风险溢价可能下降,如果组阁失败、重新大选或者对伊朗军事行动升级,谢克尔和以色列国债仍可能承压。
但对于国际油价、黄金和美元而言,选举本身不是决定性变量!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以色列新政府会不会改变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边界,以及美国是否因此调整介入程度,尤其霍尔木兹海峡牵涉全球能源运输,一旦冲突扩大,油价、航运保险和避险需求都会受到影响。
总体来看,这次选举改变的或是以色列国内权力结构,而不是立即改变中东地缘政治格局,不过,不管怎么变,对于以色列而言,中东问题的妥协空间依然不大,这些争论不会围绕是否扩大对巴勒斯坦和黎巴嫩的控制,也不会围绕是否摧毁伊朗的核能力,而只会围绕如何扩大、扩大到什么程度去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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