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1年，成都，刘备登基称帝后的朝堂上，一道道任命接连发出。此时的蜀汉刚刚建立，名分有了，朝廷架构也必须迅速稳定下来。谁来统领文臣，谁来压住武将，既是排定班次，也是刘备对旧部信任程度的一次公开表态。
文臣之首，答案几乎没有悬念，就是诸葛亮。
刘备称帝后，任命诸葛亮为丞相。这个职位放在东汉末年的政治环境里，分量非常重。东汉中后期，朝廷常以太尉、司徒、司空三公为名义上的高官，但真正掌握政务的权臣，往往会另设特殊职位。
董卓曾自称相国，曹操则担任过丞相。两人的经历已经说明，丞相并不是普通的行政官，而是能够统摄百官、处理军国大事的人物。刘备把这个位置交给诸葛亮，既符合制度上的需要，也体现了对他的绝对信任。
诸葛亮跟随刘备多年。荆州时期，他参与制定战略；入蜀之后，又承担政务与后勤；汉中争夺战期间，他坐镇后方，保障军队粮饷。刘备在外征战，诸葛亮往往负责把益州这个大后方维持住。这样的资历，已经不是一般谋士可以相比的。
有意思的是，诸葛亮并非唯一可能进入核心的人选。法正也曾经距离这个位置很近。
法正原是刘璋部下，后来主动帮助刘备进入益州。他熟悉益州内部的矛盾，也清楚刘璋集团的弱点。刘备夺取汉中时，法正提出的作战建议，直接影响了战局。刘备对他十分器重，甚至常说法正能够补足自己的不足。
诸葛亮对法正的态度也很特别。有人因法正严厉报复旧怨，跑来请求诸葛亮约束他。诸葛亮却没有贸然出手，因为他明白，法正得到的是刘备的特殊授权。若法正没有在220年去世，蜀汉朝廷很可能形成诸葛亮主政、法正辅弼的格局。
遗憾的是，法正去世时年仅四十五岁。刘备称帝的第二年，法正已经不在朝中。因此，诸葛亮成为蜀汉文臣第一人，并不是临时安排，而是形势与资历共同推出来的结果。
武将之首则要复杂一些。
刘备称帝时，关羽已经在220年败走麦城后被东吴擒杀。若关羽仍在世，他大概率会成为蜀汉武将中的最高代表。关羽不仅是刘备的结义兄弟，还长期镇守荆州，拥有独立统兵和处理一方军政的经验。更重要的是，刘备对他有深厚的私人信任。
关羽不在之后，张飞自然成为最合适的人选。章武元年，刘备任命张飞为车骑将军、司隶校尉，并进封西乡侯。单看军职，马超所任骠骑将军高于车骑将军，但官职不能只看名号。
司隶校尉负责监察京师及周边地区，历史上还常常掌握相当的军政力量。刘备把这一职位交给张飞，说明他更看重张飞的亲近关系、忠诚程度以及在核心区域的控制能力。马超虽然勇猛，且有统兵经验，但归附刘备的时间较晚，刘备对他的信任不可能与张飞相同。
张飞也并非没有短处。史料记载，他常因酗酒和责打部下而受到刘备告诫。刘备曾提醒他，不能以对待普通士卒的方式对待部将，否则容易激起祸患。张飞回答说：“君当解剑，我当与决。”这句话虽显出他的刚烈，也暴露了他性情急躁的一面。
所以，张飞更像是刘备身边最可靠的亲将，却未必是最稳妥的统帅。马超适合冲锋陷阵，张飞适合镇守中枢，赵云则以谨慎持重著称。几个人各有长处，不能简单用一纸排名概括。
张飞在刘备称帝后不久被部下张达、范强杀害，马超也于222年病逝。刘备在夷陵之战中惨败后，于223年在白帝城托孤。此时蜀汉的军政重心逐渐转移，诸葛亮承担起辅政责任，赵云等将领继续维持军队力量。
因此，刘备称帝时的答案很清楚：文臣之首是诸葛亮，武将中最受信任、位置最突出的是张飞。若按军事威望和实际能力衡量，关羽本应占据那个位置；若按名义军阶比较，马超又高于张飞。蜀汉初年的朝堂，恰恰是在这些差别之中维持平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