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11月，紫禁城外的北京街头，溥仪、婉容和文绣被迫离开住了多年的宫城。行李装上车，身份却没那么容易卸下。那时谁也难料到，这三个人此后的生活，会被时代推着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说起溥仪的五段婚姻，照片往往比传闻更能留下真实痕迹。婉容的端庄，文绣的清秀，谭玉龄的短发，李玉琴的学生模样，李淑贤的朴素，都对应着他人生里不同的处境。她们不是同一类人，也没有过相同的选择。
婉容十六岁入宫，后来成为皇后。她受过新式教育，会弹琴、写字，也懂得打扮。早年在宫中的生活，曾有过一段相对安稳的时光。可皇帝的名号并不能替她挡住政治变化。溥仪被逐出紫禁城后，她随他迁居天津，宫墙换成租界里的宅院，夫妻关系也渐渐失去依托。
文绣同样在年少时入宫。她比婉容更早看出，溥仪仍把复辟当作人生目标，也担心他把希望寄托在日本势力身上。她与婉容之间的矛盾固然存在，却不只是争宠那么简单。1929年，文绣提出离婚，经过交涉，最终离开溥仪。这场被称作“妃子革命”的离婚案，冲击了旧式婚姻中妻妾只能服从的观念。
这件事让溥仪难堪，也让他把不满迁怒到婉容身上。值得一提的是，离开宫廷并没有带来自由的生活。婉容后来随溥仪到了长春，成为伪满洲国的皇后，却受到严密控制。她的处境与其说是皇后，不如说是被困在政治安排里的人。1946年，她在吉林延吉一带去世，具体经过至今仍有不同记述，不宜把流传说法当成定论。
谭玉龄是溥仪在伪满洲国时期的妻子。1937年，她被立为祥贵人。起初溥仪对她并不亲近，后来才逐渐依赖这位性情温和的年轻女子。她1942年去世，年仅二十二岁。关于死因，史料说法并不一致；有人怀疑日本方面插手，但缺乏足以坐实这一判断的证据。溥仪后来常带着她的照片，这份私人感情，倒是能从他的回忆中看出几分。
1943年，长春姑娘李玉琴进入伪满皇宫，成为福贵人。她出身普通，入宫时还是学生，生活骤然被各种规矩围住。日本方面曾试图影响溥仪的婚姻安排，溥仪最终选择了李玉琴。她与溥仪在1945年局势崩溃后失散，后来重新开始生活。两人此后虽有往来，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她的经历提醒人们，“贵人”这个称号，并不能说明一个人握有多少自主权。
五段婚姻里，李淑贤与前四位最不相同。1962年，溥仪与她结婚时，已经结束战犯改造，成为普通公民。李淑贤是护士，没有宫廷身份。两人经人介绍相识，日常谈话从工作、吃饭这些小事开始。对溥仪来说，平常人的生活并不熟悉，却是过去宫廷里难以得到的东西。
婚后的生活谈不上轰烈。溥仪会去接妻子下班，也会陪她看电影。过去的皇帝身份仍有人好奇，但在家里，他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生活、也要适应日常的人。1967年10月17日，溥仪因肾癌在北京去世，终年六十一岁。李淑贤1997年去世，依其遗愿与溥仪合葬。
五位妻子留下的照片，各有不同神情。照片之外，是五种被时代改变的生活：有人在旧宫廷中长大，有人试图挣脱旧规矩，也有人在新生活里重新安顿自己。溥仪的身份不断变化，她们却并非只是陪衬；每个人的选择与遭际，都有自己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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