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22个国家签署《渥太华条约》，禁止使用杀伤人员地雷。当时看起来，这类武器正在退场。到了2026年，它们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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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物处理顾问肖恩·穆尔豪斯（Seán Moorhouse）给出的判断很直接：这些东西生产成本低，而它们具备的精密程度，放在几年前，想达到同样水平要花上百倍的价钱。

杀伤人员地雷主要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爆炸型地雷，重量在100克以下，通常由飞机撒布，靠压力触发，设计目的就是致残。另一种是体积更大的破片型地雷，由战斗工兵布设，带绊线，爆炸时向四周喷射致命破片。

穆尔豪斯认为，有三项技术让杀伤人员地雷在乌克兰重新兴起：3D打印、微控制器和无人机投放。

3D打印让任何前线部队都能自己生产地雷。形状、尺寸、颜色不断变化，地雷越来越难被发现。有的像弯曲的绿色“毛毛虫”，混在植被里；城市里使用的地雷，可能看起来就像一块砖或一块混凝土。

破片型地雷的触发方式也变了。微控制器接上传感器，取代了绊线。在乌克兰最常见的一种绰号“小士兵”（Jonik），带磁性，灵敏到附近有人扛着步枪经过就能引爆。多普勒微波传感器可以探测移动，另一些则感应体温或振动。还有一种新型号，任何蓝牙设备靠近就会触发。

无人机投放带来的变化同样关键。无人机能深入战线后方，把地雷精确放在轨道、小路上，或者战壕周围，比随机撒布更容易找到受害者。人权组织和联合国一个委员会报告称，俄方部队正用无人机投放杀伤人员地雷，在赫尔松市 targeting 平民。

这些技术叠加在一起，让地雷既更致命，也更容易获得。穆尔豪斯预测：“无人机投放、3D打印和微控制器这三者的组合将在全世界扩散。”

在乌克兰和俄罗斯，士兵网络和志愿者团体在车库作坊里生产地雷。这项技术很容易复制。非营利组织“Defense Tech for Ukraine”的罗伊·加德纳（Roy Gardiner）说：“任何能接触到爆炸物的团体都能快速生产这些简单装置，这会带来地雷战的大幅扩张。”

杀伤人员地雷在冲突结束几十年后仍对平民构成威胁。当年签署《渥太华条约》时，这种持久危险压过了军事价值的考量。现在这笔账似乎被重新算了。乌克兰暂停执行该条约，另一些国家也改变了主意。

穆尔豪斯说：“现在我们看到五个国家退出《渥太华条约》——波兰、芬兰、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这说明地雷有一定用处。”

他认为排雷机构需要紧急行动，适应新型杀伤人员地雷带来的挑战，更新培训和意识项目。技术或许能缓解问题，AI无人机已开始在地雷探测和处置中发挥作用。但穆尔豪斯警告，杀伤人员地雷的风险在上升而不是缩小，许多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很可能采用这些廉价、易得且有效的武器，尽管要付出人命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