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元207年八月,白狼山。
雨季刚过,山道上的泥还没干透。曹军轻装急行,翻过大山,再折向东走,八月才摸到白狼山一带,离乌桓老巢柳城还有二百余里。
先到的只有千余人。
后面的大军还在路上。半个月的行军把人马拖得又乏又散,人喘着粗气,战马蹄子里的泥甩都甩不干净。山坡那边的动静却越来越大:曹军北征的消息早就传到漠南,蹋顿把三郡乌桓全部召集起来,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都赶来助阵,数万骑兵就摆在那里。
两军在白狼山下撞上。这是一场遭遇战,也是两军最终的决战。
整场仗,站在阵前的曹军只有一千多人。
后面的主力没到,退路在二百余里外,粮道还没打通。人人自危,都在盼后头的大军赶上来。
只有一个人不盼。
张辽怒目圆瞪、无所畏惧,上奏曹操愿率军迎战。曹操看着这股气吞山河的气势,禁不住感叹一句——“真乃壮士”。
然后他破格把自己手中的麾旗交给张辽。
麾旗就是主将的指挥旗,谁拿着它,谁就替主帅发号施令。把这面旗交给一个请战的将领,意思很直接:这一千多人,从现在起归你指挥。
张辽接了。
而三郡乌桓,是天下名骑。曹操这边唯一能与乌桓骑兵相抗衡的,是族弟曹纯率领的虎豹骑。摆在白狼山脚下跟这几万人对冲的,是千余人。
乌桓不是忽然冒出来的势力。
它原属东胡系统,语言与鲜卑同,没有文字,刻木为信;秦汉之际在饶乐水一带活动,西汉高祖元年东胡被匈奴冒顿单于击破,部众离散,一支乌桓逃到乌桓山,从此因以为号。汉军出塞击败匈奴之后,乌桓开始向汉朝朝贡,汉武帝设护乌桓校尉管着他们。
到了东汉末年,朝廷无力控制边疆的少数民族,乌桓靠互相征伐强大起来,灵帝时期分出难楼、丘力居、苏仆延、乌延四位首领,占据漠南草原,把目光转向中原。丘力居死后,从子蹋顿代领乌桓元帅,统领三郡乌桓。
曹操就在这时被迫出手。建安十年,他取得幽、冀、并等州,斩杀袁谭,可北方各州刚平定,人心还要安抚。袁绍的儿子袁尚走脱投奔蹋顿,随他一起过去的还有官吏百姓十几万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要放心南下,就得先把后院肃清。
建安十一年,曹操让董昭修了两条漕运:一条平虏渠,一条泉州渠,粮道通了,仗才敢往远处打。
可军事会议一开,众将反对的人不少:袁尚等人已成流寇,已不构成威胁;以夷狄贪婪无度的秉性,必不能为袁尚所用;一旦深入草原,恐刘备说服刘表袭击许都,追悔不及。
只有郭嘉说了另一番话:乌桓自恃地处边远,朝廷难以征伐,必定不会做防御准备,出其不意,孤军深入也能一战功成。况且袁氏与乌桓关系匪浅,河北百姓对袁氏念念不忘,北方未定就南征,袁氏兄弟和乌桓会为患,新安定的北方各州也将丢失。
真理确实常常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曹操定下北征的决心。
五月,大军到无终。冀州连日大雨,道路泥泞难行,这一拖就拖到七月。乌桓早已备好应战,再拖,粮草供应困难,士气难免受阻,只能退兵;一退,战机就没了。
本地向导田畴此时献上一条西汉废弃的旧道:从那里进军可绕开乌桓防线,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乌桓大军后方,偷袭老巢柳城。郭嘉也加了一句:火速出击,抛弃辎重,轻装前进。
七月,曹军放出全军原地待命的假消息,乌桓信以为真。主力轻装翻越大山,经卢龙塞进入滦河上谷,艰难行军五百里,再掉头向东进入边境,出现在乌桓大军后方。蹋顿很快发现了动静,仓皇集结数万骑兵拦截曹军。
八月,两军在白狼山相遇。
决战时刻,曹军上下都被张辽那股气势带动,无不奋勇争先,背水一战,人人怒目圆睁。张辽一声令下,随即率军冲向乌桓大军。
一千多人的先头部队,冲向的是三郡乌桓的数万骑兵。
曹操把手中的麾旗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在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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