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历史人物系列·第四季03·总第15集

从固陵到垓下,韩信出兵涉及怎样的利益安排?

固陵失约以后,刘邦给了两支援军什么承诺

刘邦追到固陵时,按约应该赶来的两支军队都没到。一支在齐王韩信手里,另一支由彭越率领。项羽回军一击,刘邦吃了败仗,只得加深壕沟,守在营垒里。原本打算会师围击楚军的汉王,此时连下一步怎么打,都得先问一句,援军什么时候能来?

不久,刘邦派出了使者。使者带去的消息比催兵具体得多,打败楚军后,哪一带土地许给韩信,哪一带许给彭越,都有了说法。《史记·项羽本纪》写两人都答复说“请今进兵”。从失约到同意出兵,中间多出的这份约定,值得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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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固陵之败,让刘邦看清他缺什么

鸿沟议和之后,项羽向东撤军。张良、陈平劝刘邦趁机追击,刘邦于是东进,并约韩信、彭越一同打楚。鸿沟议和让双方暂时停战,可楚军尚能回头交战。刘邦追到阳夏以南,两支援军没能按期到场,项羽便在固陵打败了他。追击和会师原本是同一个计划里的两步。追得快,可以趁楚军还在撤退时赶上它。可要是会师慢了一步,先到的那支军队就得自己应付项羽。固陵吃的亏,把这两步之间的间隔摆到了刘邦面前。

刘邦问张良,诸侯没有按约赶到,该怎么办。张良先说“信、越未有分地”,随后就请刘邦把要给两人的地方说清楚。他看重的是眼下能调来的兵。只要两支军队还各在一处,刘邦手里的部队就得独自承受项羽回击,催得再急,固陵的兵力也不会凭空增加。

彭越这边,史书留了一句很实在的话。《魏豹彭越列传》记载,刘邦兵败后招他来,彭越说魏地初定,仍怕楚军,自己一时还走不了。刚安定的地方还要守,主力一走,楚军若再打回来,留在后方的人未必顶得住。这是彭越给出的理由,韩信当时怎样向刘邦解释,现存这些记载里没有他的原话。

因此,张良说的分地,可以看作他给刘邦开的方子。彭越担心留守,韩信已有齐国,两人的处境有别,却都握着刘邦此刻急需的军队。张良抓住了这一点,劝刘邦先谈清他们打完这一仗能得到什么,再谈他们什么时候动身。

二、两处封地,分别许给谁

《项羽本纪》记下了使者带去的条件。楚军一旦被打败,陈以东直到海边的地方给韩信,睢阳以北至谷城的地方给彭越。陈和睢阳分别是两项承诺的起点。史书写的是战前约定的大致范围,至于哪些城邑后来划到了谁名下,还得另看战后的封置。

这份约定对两人的分量也不同。韩信已经是齐王,刘邦要谈的是败楚以后另许给他什么地方。彭越当时还没有封王,张良的建议里,睢阳以北那片土地连着将来给彭越的王位。一个已经有王号,一个有望封王,使者到来以后,两人各自得到了一项具体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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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还提出一层判断。韩信当初获立齐王,并非刘邦本意,他觉得韩信心里也未必踏实。张良又拿韩信原是楚地人来推想,认为故地对韩信有吸引力。话从张良嘴里说出来,能让我们看见他是怎样揣度韩信的。韩信是否就此向使者开价,史书没有留下这样的交涉。

使者说的是楚破以后怎样分地。刘邦眼下要借两人的兵打楚,两人则要出兵才能等到许诺兑现。这一步改变了出兵前要谈的事。原先的约定,史书只写了到哪里会兵。这一次,使者还得讲清打赢以后怎么分地。对韩信和彭越来说,调兵、行军和交战的代价眼下就要付,能不能拿到许诺的地,还得看这一仗的结果。封地说得具体,两人才有了可以预期的回报。刘邦也把原本能留到战后再议的分配,提前摆到了三方之间。

上一回,蒯通劝韩信据齐自立,要他另找盟友,维持汉、楚、齐之间的均势。这一回,刘邦拿来的条件,是继续合兵击楚,然后分地。史书留下了韩信答应进兵的结果。至于他在故地、旧恩和眼前战局之间怎样权衡,只能从他的处境和行动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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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答应出兵以后,垓下怎么打

韩信从齐地出发,彭越也加入会师。《项羽本纪》还记下刘贾自寿春出兵,楚将周殷转而带着九江的兵加入。固陵是刘邦先到了,援军没赶上。到了垓下,项羽得同时对付几路兵马。

会师之后,还有仗要打。《高祖本纪》记载,韩信的军队先和楚军交战,初战不利,便往后退。左右两边的孔将军、费将军接着进攻,楚军转而不利,韩信再进攻,楚军这才大败。刘邦带兵在后。司马迁记下的是交战的先后,韩信后退时打的什么算盘,本纪没有交代。

《项羽本纪》写到楚军兵少、粮尽,继而被汉军和诸侯军层层围住。几路兵马赶到之后,汉军可以让韩信先接敌,在正面一时受挫时还有其他部队接上。楚军能在固陵击败刘邦,到了垓下却要应付前后接续的攻势,手头的粮食也越来越吃紧。合围一旦形成,楚军能腾挪的余地更小。垓下的险局,可以从交战的过程和粮草的处境看出来,史书随后才写到营外传来的楚歌。

把两处记载连起来看,封地承诺解释了张良怎样说动刘邦争取援军,也让我们看见使者到达前后,韩信和彭越的行动有了什么变化。进了战场,两翼出击、韩信再攻,才是《高祖本纪》写下的取胜经过。分地能把人请来,军队到了,还得在阵前相互接应。

结语|打赢以后,还得再谈手里的兵和地

固陵一败,刘邦急着争取援军,韩信和彭越手里的兵就有了分量。张良提出的办法很具体,把许给谁、许在哪里、什么时候兑现,在出兵以前讲清楚。使者带回同意进兵的答复,这才有了后来那场合击。

对韩信来说,从齐地带兵来援,既延续了他与汉军的合作,也把自己的封地安排和灭楚的结果连在了一起。能让史书坐实的是刘邦许了地,韩信带了兵。要问韩信是否凭一次失约争到了自己早已想好的条件,现有记载还答不了。

再过不久,项羽兵败身死。战前使者口中的土地怎么处置,齐王手里的军队还归谁管,便成了摆在刘邦和韩信之间的新问题。

下一篇预告

项羽败亡后,韩信为何很快被夺军、改封楚王?下一篇接着看刘邦如何处置战前的约定与战后的军队。

互动问题

如果你站在固陵时刘邦的位置,会先许出土地,还是再派人催韩信和彭越出兵?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