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金与洛夫克拉夫特式恐怖渊源不浅,从《它》里令人胆寒的变形怪物小丑潘尼怀斯,到烧脑之作《黑暗塔》,都带着这股气质。但顶着"恐怖之王"的名号,他的票房成绩并不总是亮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不少改编作品跻身过去50年最出色的恐怖电影之列,可也有失手的例子——其中一部改编作品,反倒让人把注意力投向了它出色的原作。拉斯·冯·提尔打造了90年代最被低估、最值得一看的恐怖剧集之一,而斯蒂芬·金的版本只是原版的一道影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国》是一部气质独特的剧集,捕捉到了《双峰》那种超现实氛围,但基调更令人不安。故事发生在医院里,拉斯·冯·提尔的这部13集剧集跟随医护人员与病人,遭遇一系列诡异的超自然现象。该剧三季之间相隔多年,首季于1994年播出,最终季则回应了观众苦等25年才等到的悬念结局。这部剧常被视为冯·提尔最好的作品之一,而斯蒂芬·金的版本未能超越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斯蒂芬·金的《王国医院》改编自《王国》,设定依旧引人入胜,但金的版本缺少冯·提尔搬上屏幕的那种纯粹的怪诞。《王国》里有足够多宛如噩梦燃料的场景,但故事中的黑色讽刺才是核心,而改编版更贴近典型的恐怖类型套路。这意味着《王国医院》本身是一部不错的剧,还拿到了两项艾美奖提名,其中包括视觉效果奖,但它并没有给电视带来任何新东西。

《王国》一眼可辨的是它的棕褐色调,以及启用了一大批能撑起这部常常混乱的故事的性格演员。拉斯·冯·提尔笔下的人物往往是带着创伤与执念、真实有缺陷的人,但这个描述足够宽泛,让他的作品很少显得重复。另一方面,斯蒂芬·金的《王国医院》塞进了他最常用的自我投射之一——饱受折磨的作家。这改变了原剧的平衡,把焦点引向"这是一部斯蒂芬·金的剧",而非这位作家对已有原作的诠释。

拉斯·冯·提尔的这部剧集丹麦语名为Riget,意为"国度"。

《王国医院》只改编了冯·提尔原剧的第一季,没能呈现《王国》粉丝苦等的收束,相比之下更像一堆令人困惑的支线情节——而原剧在25项提名中拿下了19个奖项。倘若《王国医院》更精简,并带上金在其他作品中融入的那种不安的洛夫克拉夫特氛围,比如拥有影史最令人心碎结局之一的《迷雾》,这部剧或许能更接近丹麦原版。

《王国》也许算不上史上最具洛夫克拉夫特色彩的电视剧,但它确实精准拿捏了宇宙恐怖。从痴迷于把一颗癌变肝脏当作战利品占为己有的病理学家,到一辆忽隐忽现的幽灵救护车,整部剧自始至终充满神秘感。它没有把闹鬼呈现为可以通过杀死恶魔力量或破解古老诅咒来解决的骚乱,这部剧也没有那样干净利落的结局。

宇宙恐怖旨在挑战我们对现实的认知,呈现人类心智无法理解的未知力量,而《王国》的最终章为故事又添了几层,包括冯·提尔本人的一次元客串。它不是对洛夫克拉夫特的直接复制或致敬,而是把他的作品元素融入故事,同时仍是一部一眼可辨的冯·提尔作品。倘若斯蒂芬·金采取这种思路,《王国医院》会是一部非常不同、也可能更好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