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这辈子,其实挺“失败”的。

你可能会问:孔子不是“至圣先师”吗?不是全球建了几百所孔子学院吗?怎么会失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别急,咱先看一个画面。

公元前492年,陈国和蔡国之间的荒野上,一辆牛车歪在路边。车上坐着个六十岁的老头,周围围着一圈饿得眼冒金星的学生。他们已经断粮七天,有人站都站不起来。

子路气冲冲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我跟您图啥”。他问:“君子亦有穷乎?”——好人也能混成这熊样?老头把琴往膝盖上一搁,弦都没拨,回了一句:“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君子穷了还守得住,小人穷了就乱来。

这老头就是孔子。那一年,他周游列国已经走到第十四个年头,没一个国君真用他。你细品这个画面:一个快饿死的人,还在跟学生掰扯“穷的时候该怎么做人”。

孔子,名丘,字仲尼,公元前551年生于鲁国。他爹是个武士,在他三岁时就死了。他妈带着他过苦日子,据《史记》说“孔子贫且贱”——穷,而且社会地位低。

但孔子有个本事:好学。他自己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十五岁就立志做学问。到三十岁左右,他开始收徒讲学。在他之前,教育是贵族垄断的,你爹不是贵族,你连书都摸不着。孔子第一个大规模搞“有教无类”——只要拎着十条干肉来,我就教你。他的学生里有贵族,有穷得住破巷子的颜回,有做过强盗的子路,有会做生意的子贡。这事放到今天看,就是他把知识从“特权”变成了“公共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公元前501年,孔子五十岁,终于等来了机会。鲁定公任命他做中都宰,一年后升司空,再升大司寇——相当于鲁国的司法部长。据《史记》记载,他上任才三个月,鲁国就“路不拾遗,男女别途”。这话可能有夸张,但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最露脸的一次是公元前500年的夹谷之会。齐景公和鲁定公在夹谷会盟,孔子当司仪。齐国想用莱人劫持鲁定公,孔子当场呵斥,逼齐国退兵。最后齐国还归还了之前侵占鲁国的三块地。这事办得漂亮,孔子在鲁国的声望到了顶点。

但好景不长。齐国看鲁国在孔子治理下越来越强,使了个阴招:送了一批美女和骏马给鲁定公。鲁定公果然沉迷享乐,连着三天不上朝。孔子一看,没戏了。

公元前497年,五十五岁的孔子离开鲁国,开始周游列国。这一走,就是十四年。他去了卫、陈、蔡、宋、郑、楚,兜了一大圈。在卫国,卫灵公只给他俸禄不给实权。在宋国,司马桓魋要杀他,他换了衣服才跑掉。在郑国,跟弟子走散了,有人看见他站在东门,说他“累累若丧家之狗”。孔子听了,笑着说:“然哉,然哉。”——是啊,是啊。

最惨的就是开头说的陈蔡之间。断粮七天,弟子们饿得站不起来,孔子还在弹琴唱歌。子贡忍不住了,问:“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盖少贬焉?”——您的道太大了,天下容不下您,您就不能降降标准吗?

孔子说:“良农能稼而不能为穑,良工能巧而不能为顺。君子能修其道,纲而纪之,统而理之,而不能为容。”好农民能种好地,不一定能收好粮;好工匠能做巧活,不一定能顺所有人的意。君子能把自己的道修好,但不一定被容得下。

这话你细品——他清楚自己“不被容”,但他不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公元前484年,六十八岁的孔子回到鲁国。鲁哀公问他怎么治国,他答了八个字:“政在选臣”“举直错诸枉”。说白了就是:用对人,把正直的人放在歪门邪道的人上面。但鲁国终究没用他。

孔子也不求了。他晚年干了三件事:整理《诗》《书》,修订《礼》《乐》,作《春秋》。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

公元前479年,孔子去世,享年七十三岁。死前七天,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唱了一首歌:“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泰山要塌了吗?梁木要断了吗?哲人要凋零了吗?

这里得说清楚:孔子活着的时候,儒家只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家。真正把它推上独尊地位的,是汉武帝和董仲舒,那是孔子死后三百多年的事了。孔子本人从没想过要当什么“至圣先师”,他的原话是“若圣与仁,则吾岂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为什么偏偏是儒家活下来了?

我的看法是:因为它最“接地气”。墨家讲兼爱,太理想;法家讲严刑峻法,太冷;道家讲无为,太玄。儒家讲的是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全是你每天睁眼就要面对的关系。它不跟你谈鬼神,“未知生,焉知死”;它跟你谈怎么把日子过好,怎么把人做好。

这套东西,老百姓能用,皇帝也能用。皇帝用它讲“君君臣臣”,老百姓用它讲“将心比心”。各取所需,所以它活了。

孔子当年在陈蔡之间饿肚子的时候,要是知道后世把他捧成“大成至圣文宣王”,你觉得他会笑,还是会叹气?

一个生前处处碰壁、自嘲“丧家之狗”的人,死后凭什么能影响中国两千多年?是他真有什么超能力,还是后人需要一个这样的符号?

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