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帝国》里那个让努基都得让三分的罗斯坦,第四季后突然没了下文。演员迈克尔·斯图巴特(Michael Stuhlbarg)后来谈到了这件事。
斯图巴特饰演的阿诺德·罗斯坦(Arnold Rothstein)是《大西洋帝国》前四季的固定角色,也是全剧最出彩的表演之一。剧中的罗斯坦常被手下称作“AR”,历史学家形容他是给有组织犯罪加上“组织”二字的人——精于算计、擅长生意。剧里的罗斯坦同样如此:他常出现在台球桌或赌局旁,说过一个真正的赌徒下注前一定会把赔率算到自己有利的一边。他谈吐极有分寸,礼貌只停留在表面,血管里流的是冰水。
可惜这个角色连一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拿到。历史上罗斯坦死于1928年,而《大西洋帝国》第四季结束在1924年,第五季也就是最终季只有八集,直接跳到了1931年。这意味着剧集跳过了大量真实历史,包括罗斯坦之死。他就这样从剧中消失,第五季只留下几句关于他死讯的模糊提及。更显眼的是,他的遗产始终笼罩着全剧终章——第五季虚构讲述了罗斯坦的门徒“幸运”卢西亚诺、迈耶·兰斯基和本尼·“巴格西”·西格尔如何接管美国东海岸黑帮。
罗斯坦之死成了第五季故事里缺失的一大章,但这是《大西洋帝国》整体制作状况的结果。从外部看,这部剧像是被砍短的:最终季长度只有前几季的三分之二,还一下跳过好几年剧情。流传较广的说法是,《大西洋帝国》对HBO来说成本太高、回报太少,所以必须收尾。这是一部不可避免要花大钱的剧,年代戏也给演员带来大量功课。
不过,剧集主创特伦斯·温特(Terence Winter)在2014年坚持说,终结这部剧是创作决定。他在接受《时代》和Hitflix采访时表示,他和编剧们觉得主角努基·汤普森(史蒂夫·布西密饰)到第四季时故事已接近尾声。选择1931年作为最自然的终点,是因为那一年阿尔·卡彭入狱、卢西亚诺和兰斯基开始组建黑手党委员会、禁酒令走向尾声。代价就是跳过了罗斯坦被谋杀等重大事件——在现实中,这桩命案至今成谜。
据报道,罗斯坦在一场扑克局输掉后欠下30万美元并拒绝支付,1928年11月4日腹部中弹。但他把凶手的身份带进了坟墓。罗斯坦真实死因未解,本可以给《大西洋帝国》留出戏剧发挥空间去填补细节。第四季结尾甚至直接埋了伏笔:罗斯坦与努基的前妻玛格丽特·汤普森结成商业同盟,后者在纽约一家投资公司做秘书,答应向他透露内幕消息。结果这条线再无下文。
斯图巴特值得极大的肯定。他为角色做过研究,包括真实的罗斯坦如何以商人自居、并以这样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言行;他说《大西洋帝国》编剧室对他把研究写进角色这件事“很友善”。对于没能回归第五季,斯图巴特同样大度——何况离开剧组并非他的选择。他在2014年的一次媒体活动中说:“他们必须快速行动,有太多内容要覆盖。考虑到他们要兼顾那么多角色,我们每个人能得到这么多戏份已经很惊人了。我拍这部剧非常开心,没有遗憾。当然,能演出(罗斯坦之死)会很有趣,但我觉得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已经很酷了。我想如果能做到,他们会拍的,只是他们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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