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伦·约翰逊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脚上那双鞋还带着刚打完背靠背第二场的汗。北京时间11月8日,老鹰主场,他歇了三场,左脚踝的扭伤刚消下去,回来第一场就打了35分54秒。17投11中,30分7篮板6助攻,三分球5次出手一个没进。

比赛第一节打完,老鹰27比37落后篮网。最多的时候,分差拉到17分。一支刚迎回核心的球队,看上去比缺核心的时候还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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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前翻三天,老鹰没有杰伦·约翰逊,连赢了三场。打奇才那场,全队7个人得分上双,送出了38次助攻。丹尼尔斯在那段连胜里场均2.9次抢断,奥孔武守篮下,沃克拿球就往里杀。斯奈德手里那套无球跑动和防守轮转,在核心不在的时候自己长出了骨头。

所以杰伦回来,不是来救一支不会赢球的队。他是来给一台已经转起来的机器,装上一个能把球搁进去的零件。

他全场三分5中0。换作别的复出之夜,手感凉成这样,大概率要打成一场低效的“找状态局”。杰伦没找。他11次两分球出手,进了10个。罚球线上10次站上去,罚进8个。篮网的内线被他一次又一次用第一步过掉,或者用身体扛开。第四节老鹰追分最凶的那段,他一个人拿了12分,全是冲筐和中距离,没有一球是飘在外线投的。

老鹰第四节打了篮网一个36比26。最后的比分停在124比121。

篮网那边,技术统计上有一行字很显眼:戴罗恩·夏普,12分10篮板13助攻。生涯第一次三双,13次助攻创了篮网队史中锋单场助攻纪录。一个中锋,成了全队助攻最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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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普赛季场均得分7.7分,这场之前的两场加起来送出8次助攻,突然一场13次。球从他手里发出来,找空切的队友,找外弹的投手,篮网首节三分11中6,一度把分差推到17分,夏普的高位策应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中锋站在弧顶发牌这件事本身,放在篮网这个赛季的进攻里看,味道不太对。

七场打完的时候,篮网场均105.6分,联盟第29;进攻效率第28;失误率18.3%,第28;助攻失误比1.21,第29。一支球队的进攻发起,长期落在一个场均7.7分的中锋手里,不是因为战术有多超前,是因为外线没有人能稳定地把球送到该去的地方。

费尔南德斯赛后坐在话筒前面,没有绕弯子。他说老鹰全场逼出了篮网22次失误,这22次失误直接换成了老鹰的28分。篮板球保护上,篮网让老鹰拿走了24分的二次进攻得分。油漆区里,老鹰轰下70分。

总篮板上篮网53比40领先老鹰。多抢了13个篮板,多出手了不知道多少次,然后禁区被人捅了70分,失误送出去28分。

夏普的13次助攻,在这22次失误和70分禁区失分旁边,像一张拍得很漂亮的照片,挂在了一面漏水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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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伦·约翰逊末节那12分里,有一个回合很典型:他在弧顶接球,夏普换防出来,杰伦没有叫挡拆,直接压低重心往右路走,一步过掉,篮下补防的人晚到半拍,球打进,加罚。老鹰反超。

篮网叫了暂停。夏普走回替补席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送出了队史纪录的13次助攻,但记分牌上,篮网的名字后面是121,老鹰是124。

费尔南德斯在采访里还说了另一句话。记者问他,特拉奥雷上半场打得不错,为什么第四节没怎么上。他说布朗当时手感火热,连续进了两三个三分,他选择顺着场上势头走。一个教练在决胜阶段把上半场表现最好的后卫按在板凳上,因为另一个后卫手热。手热这种事,一场一个样。

老鹰那边,杰伦·约翰逊复出第一场,三分一个没进,球队赢了。他缺阵的三场,球队也赢了。这支球队现在的胜率爬到东部第四,靠的不是某一个人把球拿在手里四十八分钟,是丹尼尔斯全场6次抢断把篮网的传球路线撕碎,是奥孔武在篮下送出4记盖帽,是杰伦回来之后不用改变任何人的角色,只需要把那些传到手里的球,用17投11中的方式放进篮筐。

夏普的三双会被记进篮网队史。杰伦的30分会被写进复出之夜的标题。比分牌上124比121,一个往上走,一个还在原地找那面漏水的墙到底裂在哪一块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