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时赛还剩 1 分 38 秒,库里顶着人把球抛进篮筐,哨声同时响起。大通中心那一秒的声浪,比整场都高。这一球让他当晚的分数停在 41,出场时间停在 36 分钟。一场打到加时的比赛,一个 38 岁的人没多要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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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场球打完,他场均 31.3 分,联盟第二,排在所有二十几岁的得分手前面。场均出场 29.6 分钟,比上赛季的 30.9 分钟还少。投篮命中率五成,三分 44.7%,罚球 66 罚 66 中。按每 36 分钟折算,他场均要拿 38.2 分。这些数字放在一起最扎人的地方在于:他不是打得更多了,是同样的时间里能干更多的事。

赛季开头勇士连输三场,随后七连胜,7 胜 3 负站到西部第四,离 8 胜 2 负的雷霆只差一个胜场。这波连胜里最不像 "连胜" 的一场,就是 11 月 8 日打魔术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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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勇士 57 比 41 领先 16 分,看着要收工。第三节被魔术打了一波 37 比 20,分差直接翻过去。常规时间 110 平,靠加时 16 比 9 才把比赛拿回来。而且这是两支残阵在打:勇士这边巴特勒膝伤缺阵、穆迪缺阵、波尔津吉斯因为健康问题无限期离队,魔术那边班凯罗、萨格斯、艾萨克全坐着。谁都没占便宜。

库里这一晚 19 投 13 中,三分 10 中 5,罚球 10 罚 10 中,41 分 6 板 6 助。真正把比赛拽回来的是第四节最后那两分钟:一记三分,两罚全中,再一个上篮反超。加时开局又连拿 5 分。伦德博格补了 23 分 8 板,格林送出 13 次助攻 —— 一个 23 岁的 11 号秀,前五场场均 22.6 分 9.2 板,确实已经在最佳新秀的讨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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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分到账,库里 35 岁之后单场 40 + 的次数来到 16 次,超过詹姆斯的 15 次,乔丹以 12 次排在第三。这个纪录跟年轻时那些 40 + 不是一回事。二十几岁的库里靠出手量堆分,现在的库里靠命中率省分,19 次出手换 41 分,罚球一次没丢。

勇士敢这么用他,是因为他们把节奏算得很细。背靠背的比赛,库里大概率只打其中一场。打魔术这场加时的开局阶段,科尔把库里和格林一起摁在替补席上一分多钟,宁可丢几个进攻回合。格林赛后说,这是主帅和两个老将之间养成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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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也摆在那儿:全队薪资 2.2 亿美元,离第二土豪线不到 35 万,夏天实质性的补强只有那个 11 号秀。巴特勒的膝盖预计要到 1 月初,波尔津吉斯的归期没有时间表。这支球队眼下能拿出来的东西,就是库里健康的那 30 分钟,加上一群便宜但肯跑的年轻人。失误多、后场篮板守不住、没有正印护框中锋,这些问题每场都在,只是被胜利盖住了。

同一个比赛日,另外两块场地上,两个跟库里同辈的人在往反方向走。37 岁的哈登在克利夫兰打尼克斯,34 分钟,9 投 2 中,三分 4 中 1,7 分 5 助攻,正负值 - 15,创下骑士生涯得分新低。赛季至今场均 15.7 分,命中率 36.6%,三分 36.2%,助攻从上赛季的 7.7 次掉到 5.8 次。他刚拿的是 3 年 9700 万的续约,年均超过 3200 万。

前一天骑士大胜 76 人,全队 7 人得分上双,对面恩比德 9 投 0 中、詹姆斯 12 投 3 中,那场赢球跟哈登关系不大。第二天背靠背,同一个班底被尼克斯按住。篮网、76 人、快船、骑士,四任教练,四种体系,结果都差不多。一个人的手感下滑到某个位置,换谁来画战术都补不回来。

38 岁的杜兰特在凤凰城打旧主太阳,38 分钟,14 投 5 中,三分 7 中 1,末节 5 投 1 中。最后那记能把比赛拖进加时的三分,砸在前框上,99 比 102。前一场输给没有爱德华兹的森林狼,这一场输给赛前 2 胜 5 负的太阳。火箭 7 胜 3 负,却只排在西部第六 —— 跟勇士同一个战绩,气象完全不同。

赛季前十场杜兰特全勤,场均 20.8 分 5.7 篮板 3 助攻,命中率还在五成上下。数字不算难看,难看的是那些球落在谁手里。争冠队最后两分钟要的那个球,过去十年是他的,现在他出手前会先看一眼防守人的脚。

他比库里小半岁,早两年进联盟,进联盟时被叫作死神。这一晚他打了 38 分钟,是三个人里最久的。赛后采访,库里说了一段话,大意是累的时候想一想,还能上场打球本身就是福气。38 岁的库里加时砍 41 分,同一天 37 岁的哈登 9 投 2 中、38 岁的杜兰特 14 投 5 中 —— 三个人,三种老去。

勇士 7 连胜,靠的是把库里每场只放到 29.6 分钟;哈登握着 3 年 9700 万,却先被自己的手感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