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袈裟从五百万元新台币的保时捷上下来,站在法院门口喊冤说自己被人污蔑,这话听着像影视剧里的桥段,可它偏偏就发生在了今年八月的台湾宜兰。
更绝的是三个月后检方带队二搜东林寺,在禅房外头的碎石地底下一铲子刨出十几个铝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条银块,加起来快八百公斤。
出家人院子里埋着七千万人民币的真金白银,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犯嘀咕?这些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事情得从今年八月说起。宜兰东林寺住持张清羽带着已经出家的儿子张维夫被检方传唤出庭,父子俩没坐公车也没打车,直接开着一辆价值五百万新台币的保时捷停在法院门口。
下车后面对媒体镜头,张清羽一点没慌,反倒振振有词,说信众捐款全是自愿发心,自己清清白白被人诬告。那语气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奠基仪式的。
到了十一月二号,专案小组再杀回东林寺搜查。这回有人递了句话,说禅房外面的碎石地底下不太对劲。
挖开一看,十几个定制铝箱整整齐齐码在那儿,分三层每层六格,里面金条七十多公斤、银块七百多公斤,加起来将近八百公斤。
按当时市价折下来超过三点三亿新台币,差不多七千万人民币。一个寺庙禅房外头埋着这么多硬通货,说是修行用品,恐怕没人会信。
这案子的原告方来头也不小,台北迪化街一家百年鱼丸老店叫进成鱼丸。家属出面控诉,说家里老母亲从二零一零年起进东林寺修行,前前后后捐出去近三亿新台币。
可等到老人病重住院,账户里居然只剩三十万新台币左右。更让家属炸毛的是,老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竟然被人带出医院,赶着解约了一笔七千万元的定存。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连自己最后这点养老钱都保不住,这事想想都后背发凉。
检方顺着资金流向一查,发现寺庙账户里的善款早就被转进了私人户头,然后通过购买虚拟货币、黄金白银、农地甚至露营车,一层一层把钱洗白。
说白了,信众跪在佛前磕头上供,钱转脸就进了住持的私人钱包,还被拿去炒了虚拟币。
这哪是佛门清净地,分明就是一家挂着袈裟壳的理财公司,只不过这个公司连营业执照都不用办,报税都省了。
更讽刺的是,那些金条银块就埋在禅房外头,跟僧人每天念经打坐的地方只隔了一层碎石子,出家人早晚功课抬头不见低头见,愣是没人提过一句。
说到这事儿,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想起释永信。今年五月二十九号,少林寺原住持刘应成一审被判了二十四年,光是职务侵占就一点三亿多,挪用资金一点五亿,数罪并罚罚金三百五十万。
那可是少林寺,天下第一名刹,结果方丈自己成了最大的被告人。现在宜兰又冒出个东林寺,规模虽然没法跟少林比,可套路如出一辙:袈裟底下藏着的不是佛珠,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这就引出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寺庙到底是修行的地方,还是做生意的幌子?释永信时代的少林寺搞上市公司、搞海外分寺、搞IP授权,早就让人对佛门商业化议论纷纷。
现在台湾又出个张清羽,直接把善款换成金条埋地下,连装都懒得装了。
更耐人寻味的是,张清羽的妻子管着寺庙出纳,儿子也披了袈裟,一个寺庙从住持到财务全是自家人,这账能算得清楚才怪。
说白了,只要善款的收取和使用缺乏透明监管,只要一个人披着袈裟就能决定几千万资金的去向,那这种事就永远不会绝迹,今天埋的是铝箱,明天说不定就换成了保险箱。
张清羽那边的辩词很有意思,翻来覆去就两个字:自愿。他说信众捐钱是心甘情愿的,寺庙又没逼谁掏腰包,这边解释完那边又说自己遭人陷害。
这话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可仔细一琢磨就站不住脚。
一个老人在病床上被带出去解约定存,这叫自愿?账户里三亿新台币最后只剩三十万,这叫自愿?把七千万的金条埋在禅房底下,这也叫自愿?
自愿捐款的前提是捐款人脑子清醒、知道钱花哪儿了,而不是被精神控制得七荤八素,最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目前张清羽和张维夫父子已经被羁押禁见,东林寺护法会执行长张庆成和担任寺庙出纳的张清羽妻子林佳臻,各以一百万新台币交保候传。
一家子齐上阵管寺庙的账,这模式本身就够奇葩了。丈夫是住持,老婆管出纳,儿子也出了家,整个寺庙就是个家族企业,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现在倒好,两个被关着,剩下两个交保,案子还在侦办中,后面指不定还能爆出多少料来。毕竟八百公斤金银都挖出来了,谁知道地底下还埋着什么。
说到底,老百姓对佛门是有敬畏心的。烧香拜佛求个平安,往功德箱里塞钱的时候没谁想过要发票。
可这份信任一旦被人当驴肝肺,挖出来的就不是金条了,是整个社会对宗教场所的信任危机。
释永信判了二十四年,张清羽还在羁押,可那些埋在地下的八百公斤金银背后,还有多少个"自愿"的故事没被翻出来?
进成鱼丸那家老太太的三亿新台币,说到底就是千千万万普通信众的缩影。他们捐钱的时候没签合同,没要收据,图的就是心里那点安宁。
结果这份安宁被人拿去买了保时捷、炒了虚拟币、埋在了禅房底下。
这个问题,恐怕不是挖几个铝箱就能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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