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之后,匈奴作为独立族群逐步消散,等到隋朝建立,史书之中已经不再有匈奴政权的记载。

如今对我们而言,匈奴是遥远的古代历史,但有四个国家,主动将匈奴奉为自己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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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里面,有的说法尚有讨论空间,有的就纯属后世的趣味建构。

一、蒙古国。

蒙古国地广人稀,国内普遍将成吉思汗视作民族先祖。

后来,不少蒙古学者继续向前追溯,把匈奴看作更早的草原先祖。

其实,这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了,早在中国的元朝时期,元世祖忽必烈就首次提出了同样的观点。

公元1271年,忽必烈将国号改为大元,这是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此举代表着蒙古正式从草原游牧国家,向中原农耕国家过渡。

他推崇司马迁,看重《史记·匈奴列传》里那句:“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淳维是夏桀的儿子。

传说当年商汤灭夏后,淳维率领一部分夏民北上,与当地部族融合,随后便演变为后来的匈奴。

忽必烈借用这个记载,塑造华夏同源的历史叙事,为元朝的华夏正统性,提供核心的法理依据。

那司马迁记载的是匈奴,和蒙古人有什么关系?

匈奴和蒙古都是兴盛于蒙古高原,在古代的蒙古高原,各民族混杂聚居,底层分得并没有那么精细。

匈奴立国也好,蒙古立国也罢,只是换了大汗,底层普通人,存在交融的可能性。

元朝据此认为,匈奴和蒙古有传承关系,和中原人民有共同的祖先。

为此,他还为司马迁重修了衣冠冢,目前墓冢保持的蒙古包形状,就是忽必烈亲自下旨,重新设计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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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墓

二、韩国

蒙古人说自己的祖先是匈奴,很多人并不感到意外,但是韩国人也声称匈奴人是自己的祖先,这就让人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韩国主流溯源,一般以高句丽为重要源头。

高句丽鼎盛时期,占据我国东北大片土地以及朝鲜半岛北部,在隋唐持续征伐下,于唐高宗时期灭亡。

到了现代,有小众观点提出,匈奴和高句丽都在东北地区生活过,共存了600多年,因此匈奴也算是韩国人的先祖。

意大利那不勒斯大学,一位名叫李奥托的东方考古学教授,支持了这一观点。

他声称,经过他的研究,匈奴和古朝鲜族群在部分习俗上有相似之处。

但也有人指出,这位教授的夫人是韩国人,他对匈奴、中亚草原史的研究并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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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理论仅仅是一家之言,缺少考古、基因证据支撑,在国际史学界几乎没有市场。

三、土耳其

土耳其不止认匈奴,一口气给自己追溯了16个古代先祖政权。

2015年,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为了迎接巴勒斯坦领导人阿巴斯的到访,准备了一场奇特的真人秀。

16名穿着不同古装的演员,象征着曾经存在的16个帝国,除了匈奴以外,还有我们熟知的奥斯曼、突厥、金帐汗国、回鹘汗国等古代政权。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匈奴。

土耳其人到底是不是匈奴人的后裔,这个问题交给史学家和基因学家去研究。

但土耳其为自己精心挑选的这16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古代帝国,可以品出不同的味道来。

首先,这些帝国都具备同一个特征,那就是彪悍善战,土耳其借此向世界各国传达一个信息,他们自古以来就非常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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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土耳其宣布陆军建军2229年,声称军队源头就是冒顿单于麾下的匈奴。

这套叙事本质是近代泛突厥史观的产物。

土耳其之所以这样做,源于所处特殊的地理位置,它是连接欧亚的十字路口。

把这些强悍的古代草原帝国,纳入自己的历史谱系,目的是塑造民族自豪感,增强内部凝聚力。

但主流史学并不认可匈奴和现代土耳其人存在直接的血缘传承。

四、匈牙利

说到匈牙利,很多人听过“匈奴后裔”的传说。

经过汉朝100多年的持续打击,匈奴南北分裂,南匈奴臣服于汉朝,内迁后与汉族逐渐融合。

北匈奴则一路向西,攻入欧洲腹地,突厥,日耳曼,波斯,斯拉夫,凯尔特等上百个民族匍匐于脚下。

首领就是号称“上帝之鞭”的阿提拉,建立起横跨中欧的匈人帝国,整个欧洲为之胆寒。

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强大的族群,却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欧洲的土地上,至今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很多人望文生义,觉得匈牙利(Hungary)就是匈人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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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匈牙利人,也有很多赞同这一观点。

但现代主流史观认定,匈牙利的主体民族是马扎尔人。

合理的解释,匈人从中亚向西迁徙的过程中,裹挟了来自于东欧的马扎尔人。

匈人将他们带到了喀尔巴阡山以东的地区,匈人帝国崩溃后,马扎尔人在当地建立了自己的政权,最后便形成了今天的匈牙利。

相比其他欧洲人,匈牙利的确具有东方色彩。

他们的名字,姓在前、名在后,穿着适合骑射的传统服装,饮食上也和游牧民族有很大的相似性,但这并不能作为匈奴后裔的实锤证据。

总之,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长期流动,血脉谱系很难一刀切。

所谓“认祖先”,并不都是严谨的血脉溯源,更多是后世为了民族认同,建构出来的历史故事。

参考资料

1. 《史记·匈奴列传》,司马迁

2. 孔元《匈牙利民族起源的“东方”迷思》,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

3. 昝涛《“土耳其模式”历史与现实》(泛突厥叙事、16帝国概念)

4. 光明网《多学科证据下的蒙古族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