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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苏丹西部赤道州,几个县的农户重新种起了咖啡。这一带在上世纪80年代经历过战争,咖啡园荒了很久,如今开出来的地块种的是一种本地老品种,名为Excelsa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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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lsa过去不算一个独立的品种。它曾被写作Coffea liberica var. dewevrei,被认为是利比里卡的一个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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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在枝干上的Excelsa咖啡果实

2025 年8月,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Kew)的团队提出Excelsa应该被视为独立品种。团队在Nature Plants上根据基因组数据把利比里卡拆分,Excelsa是其变种之一,学名Coffea dewevrei。也就是说,“第四种咖啡”这个叫法,是近两年才兴起的。

它被从非洲引入后能在南苏丹扎根生长,靠的是耐旱耐热,低海拔也能结出不错的果实。果实熟透后还能挂在枝头较长一段时间,采摘窗口比阿拉比卡长;果子大小和形状又接近阿拉比卡,皮薄肉软,可以沿用现成的处理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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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lsa咖啡豆,两端较尖

Kew的研究对它的风味描述是可可碎、花生酱、果干、Demerara糖和枫糖浆;同时拥有覆盆子果酱、无花果、李子的水果调性。杯测分稳定在80分以上。研究团队说,它更接近阿拉比卡,处理得当会低酸低苦,但风味表现可能不如阿拉比卡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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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咖啡带回这片山坡的,并不是一家专注咖啡种植的公司。ETC在南苏丹种柚木,规模在非洲排第二。2015到2020年砍完一轮后,才发现下一轮要等差不多25年,社区等不起这么长的周期,才把咖啡引进来,作为短周期的收入支撑。

ETC现在签约农户1500户、Excelsa种植地1360英亩,为当地提供了约190个直接岗位。咖啡和柚木、花生、香蕉间作,一块地能为农户带来几份收入。去年收获了5吨生豆,未来产量预计持续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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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lsa咖啡苗运抵村庄

利比里卡和Excelsa加起来,全球产量占比非常小,大约占全球咖啡出口量的万分之一。短期内它成不了咖啡商品货架上的常客,对于它来说,更现实的位置是作为种质资源、产区的现金流作物、小批量的实验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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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兴豆种能不能走进市场,不能只看风味,还要看产地的现实。

19世纪末锡兰叶锈病让亚洲许多种植阿拉比卡的庄园紧急引种利比里卡被;到 20 世纪初,利比里卡又被更省事的罗布斯塔抢占了市场。

这一次让Excelsa被更多人看见的,是气候和生计:南苏丹的低地常年高温,旱季又长,阿拉比卡很难稳住产量和品质,而Excelsa本就在这片土地生长了上百年,能很好地适应环境;加之产地社区需要现金流,它周期短、能间作,正好补上柚木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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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Excelsa种植计划的农户,背后是间作种植的香蕉树

南苏丹九成政府收入来自石油,多数人靠农业糊口过日子。对当地来说,Excelsa首先是一种可靠的农作物:它能在旱季活下来,是农户在柚木之外的第二份收入,能为当地提供更多工作岗位;也是这个国家除了石油之外少数能换外汇的东西。至于它会不会成为一支有名的咖啡,那是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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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魏凌鹏

■ 图片来源:cordaid.org、perfectdailygrind.com、sprud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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