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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篇文字,聊聊中医治硬皮病的一条经典思路。什么呢?这就是通络解痹法。
大概半年前,有位女性患者,四十出头。她本身体质偏寒,那年冬天为了赶项目,连续加班半个月,又在冷风里跑了几趟外勤。
从那以后,一双手就不对劲了——遇冷之后手指发白、发紫,再慢慢转红,麻胀刺痛,要捂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更让她焦虑的是,脸也在悄悄变:皮肤渐渐发紧,表情不那么自然,笑起来像被一层硬壳绷着,嘴唇变薄,张口也觉得费劲。
前来看诊后,患者舌淡暗,边有瘀斑,苔薄白,脉沉细涩。双手皮肤发凉,皮纹变浅,面部皮肤绷紧发亮。细问得知,她平时就怕冷,冬天手脚从不暖和,经期也常有血块,只不过这一次,雷诺现象和面部僵硬来得特别明显、久久不能缓解。
李俊才医生了解到患者的一般情况后,书方如下:
生黄芪、当归、桂枝、赤芍、川芎、红花、地龙、全蝎、僵蚕、鸡血藤、路路通、炙甘草。
结果如何?患者服用两周之后,手指遇冷发白的次数明显减少,发作时的麻木刺痛也轻了。
继续调治一个多月,面部紧绷感慢慢松开,张口幅度变大,表情也自然了不少。
二诊的时候,前辈根据她的恢复情况,在原方基础上微调了几味,加强了温润养络的力道。
这位患者发病,源于冬月外感寒邪,又加劳累耗伤气血。寒为阴邪,最易收引凝滞。寒邪客于脉络,气血运行不畅,四末先受其苦,于是手指遇冷发白、发紫、麻木刺痛,这就是雷诺现象。
日子久了,寒凝血瘀,脉络痹阻,肌肤失于濡养,皮肤就渐渐变硬、变紧,皮纹消失,面部表情受限,形成所谓"面具脸"。
对照患者的情况,体寒怕冷、舌淡暗有瘀斑、脉沉细涩,一派寒凝血瘀、络脉不通之象。寒、瘀、络阻,三件事环环相扣。
那这个时候怎么办?有寒就温阳散寒,有瘀就活血化瘀,络阻就搜风通络。
看配伍——生黄芪益气行血,当归、赤芍、川芎、红花养血活血,桂枝温通经脉,地龙、全蝎、僵蚕搜剔络中之邪,鸡血藤、路路通疏通经络,炙甘草调和诸药。
寒、瘀、络阻这三个问题,都照顾到了。
这里头,黄芪、桂枝、当归、赤芍、炙甘草,暗合黄芪桂枝五物汤的意思,益气温经、和血通痹;川芎、红花、鸡血藤,养血活血;地龙、全蝎、僵蚕、路路通,透络搜风。这是治疗寒凝血瘀、络脉痹阻型硬皮病的一张常用思路。患者多见雷诺现象、皮肤变硬、怕冷、舌暗有瘀,正好对证。
医案里的患者,证候特点完全在这个思路的主治范围之内,所以以温阳、活血、通络为法,随证加减。等到二诊症状缓解,就加重养络濡肤的力道,避免温通太过伤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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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和医案里类似的患者,临床上屡见不鲜。有的是受寒诱发,有的是产后体虚,有的是长期劳累、情绪抑郁。
总之,离不开寒、瘀、络阻三字。证候表现,恰就是雷诺发作、皮肤绷紧、怕冷、舌暗脉涩。可见,通络解痹法在当下调理硬皮病有它独特的实用价值。牢记这样的思路,中医人在临证的时候,会在较短的时间里,想到最优的调治办法,最大程度地帮助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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