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南海,海面闷得像一块湿布。七月二十二日,美国海军的“乔治·华盛顿”号带着护航舰穿过吕宋海峡,驶进南海。甲板上停着隐身舰载战斗机,空中还有固定翼预警机。这套阵仗,按过去的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一连串外交交涉。

可这一次,北京没有递抗议文书。

同一天,南部战区和中国海警几乎同时发布消息:解放军在黄岩岛领海、上空及附近海空域执行战备巡逻;海警在黄岩岛领海和邻近水域开展常态化执法巡航。两支力量,同一时段,同一片海。

军与警一起亮相,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应对的方式换了。

空中那一段,更能看出变化。南部战区公布的视频里,飞行员胡俊一向靠近的菲律宾军机喊话:这里是中国空军,你方距离黄岩岛我方领空还有四十公里,不要继续靠近,执意逼近就拦截。

四十公里,这个数字值得琢磨。对方的飞机还没进领空,警告就已经到了。这不是等别人闯进来再反应,而是把警戒线摆在了门外。

海面上也有动作。海警船对擅自进入管控海域的菲律宾船只用了高压水炮,把它们赶出去。空中的战机随后和海警的川山舰通了话,互相报了位置,说了句一起守着黄岩岛。

这种军警搭配,不是临时拼的。海警管日常,执法船在前面顶;军队管底线,战机军舰在后面压。真出了事,前者是执法,后者是威慑,两条线随时能接上。这套打法,周边国家其实都看得懂。

很多人会问,南海那么多岛礁,为什么偏偏是黄岩岛?

摊开地图就明白了。黄岩岛是中沙群岛里唯一露出水面的礁盘,往东到菲律宾吕宋岛大约二百二十公里,往西到中国大陆海岸线大约八百二十公里。

菲律宾的船从吕宋出发,一天能打个来回;我们的船从海南过去,单程接近九百公里。

距离近,意味着出事的门槛低。小船加几桶油就能过来,来了就拍视频,拍了就发出去。这种低成本的动作,拼的不是海军实力,是耐心和在场时间。

二〇二一年实施的海警法,把执法权限写得很细:可以登临、检查、驱离,必要时使用武力。有了这条法律,海警在前面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据可依。

小艇频繁出动,成本低,来去快,今天来一条,明天来两条,

黄岩岛不是第一次成为焦点。二〇一二年那场对峙之后,这里的实际控制就变了。二〇一六年仲裁案出来,美方派航母来撑场面,也没能把局面翻回去。历史摆在那里,所以这次北京不急着说话,先做事。

十年过去,两边的做法都换了。美国还是派航母,但来一趟就走;中国不派航母,却把执法船和战机常年摆在那里。一个刷存在,一个做日常,时间一长,谁的效果更实,海上的人最清楚。

可南海的账,不能只按航程算。黄岩岛卡着巴士海峡进南海的通道,是南海这片袋形水域面向太平洋最关键的前沿支点。

一旦这里形成稳定的常态化管控,西沙的永兴岛、南沙那些已经建好驻守的岛礁,再加上黄岩岛,

三个点一连,海上的预警、补给、救援都能互相接应。平时是执法网,战时是防御网,一张网两种用法,这才是位置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