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 月,南京多所学校忽然说不再安排早读。家长群里的消息一下子多了起来;这倒不是因为家长不想让孩子多睡一会儿,而是大家心里对新的到校时间有些顾虑。一边是学校把开门的时间往后推了,另一边却是单位的考勤制度一点也没变,这种时间上的不一致让很多双职工家庭觉得左右为难。
这次调整的原因是很清楚的。教育部有规定,小学生每天要睡够十个小时,而且上午的课程不能早于 8:20 开始。为了把这一要求落到实处,南京鼓楼实验中学和二十九中初中部等学校先把到校时间改到了 7:50 到 8:00 之间,并且统一让上课从 8:00 才开始。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孩子们的健康。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全国各地的地区也开始跟着做。成都列五中学初中部不再安排早读,并且规定学生到校的时间不能比早上 7 点 50 分更早。蒙彼利埃小学则把到校时间往后推,改到了 8 点 40 分。江阴也从 11 月开始,对各年级的到校时间进行了调整。重庆巴南区鱼洞第二小学允许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在 9 点才到校,同时在正式上课之前,还安排了三十分钟的活动时间。
有数据说明,大概只有一半的小学生达到了睡眠的标准,他们在早上打瞌睡或者不吃早餐的情况是很常见的。这项政策原本的打算是好的,目的是想把早晨的时间还给孩子。可是在实际去执行的时候,只是改变了学校的作息安排,而社会上的工作节奏并没有跟着改变。这样的脱节已经变成了家长感到焦虑的一个主要来源。
一条得到很多赞的评论直接说出:“取消晨读不如取消课后托管,因为家长也要九点上班。”这句话说出了不少人的想法。家长并不反对减负,他们担心的是家庭作息和学校日程之间会出现冲突。学校在早上减轻了负担,但职场并没有放宽考勤的要求,这让送孩子上学变得很不容易。
首先是接送孩子的时候存在时间差的问题。许多家长必须在八点之前去单位打卡上班,如果学校的大门开得比较晚,就很难把这半个小时的空档给填补上。一些家长因为送孩子去上学而导致自己迟到,结果被扣了工资,他们的心里自然就会觉得不太满意。这不只是几分钟的事情,而是直接关系到收入和工作的实际压力。
其次就是担心学习的效果。家长们担心高效的早晨学习时间会被压缩,要是作业的量没有减少,推迟上学的时间只会让孩子变成“晚睡晚起”,却不会让总的睡眠时长变多。还有一些家长也担心执行起来不公平,害怕有些学校可能会为了突击演练而偷偷地提前开学,引发新的时间竞赛,导致他们的孩子在起跑线上就落在后面。
高中部的情况显得更特别一些。十二年级学生的到校时间从早上 7 点改到了 7 点 20 分,晚自习的结束时间也跟着往前提了。这说明时间总量是没变的;早上多睡的那二十分钟,其实是从晚上的安排里减出来的。这种把这边挪到那边的做法,让家长心里对这项政策是不是真能让睡眠质量变好,存有不少疑问。
面对有争论的情况,一些学校推出了可以变通的入校安排。经过提前把校门打开,并且组织由值班教师看着的操场活动、图书馆自己看书或者早操,同时不加入新的课程内容,这样的做法试着在政策的要求同家长的需要之间找到平衡点,给那些没法在定好的准确时间送孩子到学校的家庭提供一个缓冲的余地。
重庆渝东第二小学在两年时间里平稳运行的经验,是值得拿来参考的。其中的关键之处,并不在于去改变某一项活动的时间点,而是在于重新构建日常管理的链条,把到校时间、晨间活动以及第一节课的节奏,都在一起进行统筹和协调。像这样系统性的调整,比起单纯地把上学时间往后推,能更实在地解决遇到的实际问题,同时也向家长们说明了这是行得通的。
可是,潜在的风险还是在那里。家长们担心早托服务会像课后服务那样,从不要钱变成要钱,这样会让家庭的负担变得更重。更深的担忧是,要是弹性工作制和各类托育服务不能真的配合好,那么晚上那两三个小时孩子没人看管的事情就还会一直存在。这就是大家说“不如干脆取消课后服务”这句话后面真正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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