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点。基辅州布恰地界,一座叫卡皮塔诺夫卡的靶场。

一场国际无人机防务展正要开场。展商、军方人员、境外机构代表刚进场,三枚伊斯坎德尔弹道导弹紧跟着砸下。

乌空军发言人伊格纳特事后证实:俄方打了三枚,防空只拦下一枚,剩下两枚落进活动最密集的区域。

三发拦一发,这个比例放在平时还算过得去。可面对弹道导弹,漏掉两发,后果就是整片场地被掀翻。

伊斯坎德尔飞得快、弹道低,末段还能机动,拦截窗口只有几十秒。防空系统不是没开机,是来不及。三发里拦住一发,已经是拼了命的结果。

爆炸过后,展区只剩焦黑。场内当时聚了两三百人,有乌军工作人员,有本土防务企业的从业者,还有不少境外合作机构的代表。

乌克兰总检察长克拉夫琴科公布的初步数字是:十条人命没了,伤者接近一百。

可乌克兰记者基里延科很快在社交平台反驳。她说,那十个死者,只是搜救人员能收拢到整具遗体的数目;导弹落在空地上,不少人当场被炸得支离破碎,现场甚至调来了搜救犬,只为寻找零星残骸。伤者规模也远不止一百,这个数字还没算上被波及的周边平民。

按她的描述,当天到场的人,大多没能全身而退。

混乱之中,一个核心遇难者的身份最先被外界确认。

她叫瓦伦蒂娜·萨维茨卡,军衔上校,在乌国家保卫局里分管国际合作与战略沟通。

这个位置,很多人没听过,却极其要害。

国家保卫局直属总统。总统、政府要员、来访的外国政要,人身安全都归他管。萨维茨卡负责的那块,是这套体系朝外的一扇窗。

她日常做的事包括:跟北约、欧美各国的安保部门和驻外武官打交道,搭跨国协作的渠道;安排外事活动,给来访代表团定全程安保;跟西方伙伴对接,让援助的装备真正到位,让跨境情报能互通。

换句话说,北约的安保顾问、外国武官、海外情报机构的人,进乌克兰第一步,往往要先跟她所在的部门接上头。西方送来的防护装备、通信设备怎么分、人员培训怎么落地,也要经她统筹。

就连西方国家领导人突然到访基辅,涉外安保方案怎么定、怎么执行,也是这个部门牵头。

所以,她和普通作战部队的上校,不是一回事。

普通上校带的是兵,她带的是关系。她手里攥着的,是境外人脉、核心情报和跨国合作的通道。这些东西不在编制表上,却决定了一条条援助和协作能不能真正跑起来。

在现代战争里,这种人多半被叫做节点。打掉一个,等于同时掐断好几条线。

这种岗位的价值,平时看不出来。真到要办事,外国武官能不能顺利入境、援助装备能不能过海关、敏感情报能不能当天送到,全靠这些人在中间打点。线一断,事情不会立刻停,但会越来越慢。

萨维茨卡今年三十二岁,在乌克兰安保体系里,属于升得很快的那批人。

她的丈夫索洛韦也在关键位置,坐镇乌克兰战略沟通中心,对俄舆论战和国际宣传由他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