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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我漫无目的地刷手机，一条帖子忽然映入眼帘：一个匿名网友问大家，睡觉是裸睡还是穿睡衣？

楼主说自己习惯穿睡衣，裸睡总会觉得不自在，想看看大家的选择。

我好奇地点开评论区，有人偏爱裸睡，说卸下束缚，睡得格外踏实；有人只爱顺滑的真丝睡衣；还有人习惯只穿上衣，不穿睡裤，引来一众调侃。看着五花八门的回答，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我为什么从来没想过裸睡？

三十年来，我睡觉从来都穿着睡衣。纯棉、真丝、珊瑚绒，随四季轮换，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我努力回想，上一次不穿衣服睡觉，还是小学在奶奶家午睡，天热脱掉背心，被奶奶念叨了一下午：女孩子家家，这样像什么样子。

那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跟着我一年又一年。

这天夜里，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纯棉睡衣，忽然让我觉得领口发紧，翻身时袖口缠着手腕。我心一横，干脆脱掉睡衣，重新躺回床上。

皮肤贴上凉丝丝床单的瞬间，我浑身一颤。陌生的触感漫过肩膀后背，我慌忙拉高被子裹到下巴，心跳咚咚直响，仿佛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我盯着天花板默默数数，一分钟、五分钟，睡意全无。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缺少一层遮挡。熬了许久，我还是灰溜溜起身，把睡衣重新穿上。

说到底，还是习惯了。至少夜里起身上厕所，不用慌乱摸索衣服。

关掉手机，把那个帖子放到一边。第二天清晨醒来，我才发现，睡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

或许在潜意识里，在无人知晓的梦里，我也曾想要挣脱些什么。只是长久以来的拘谨，早就牢牢裹住了自己。很多束缚从不是外界强加，而是从小慢慢刻进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