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4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果揭晓，民主党拿下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并在得克萨斯、俄亥俄和佐治亚等多个红州实现翻转。马斯克虽然不是候选人，却成了这场中期选举中输得最惨的人之一。
据多家美媒报道，在此次中期选举中，马斯克为了支持共和党候选人，前前后后一共了投入近4.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0亿元）。其中，仅为了保住得州参议员的席位，就为共和党人肯·帕克斯顿投入了超过2亿美元。但即便如此，民主党人詹姆斯·塔拉里科仍以约10个百分点的绝对优势笑到了最后。
那么多钱花出去了，席位却没保住。这场豪赌，马斯克输得相当难看。而只是美国这场金钱政治的集体溃败的一个缩影。
在俄亥俄州，生物科技亿万富翁维韦克·拉马斯瓦米自掏3600万美元竞选州长，最终输给了民主党人艾米·阿克顿。在佐治亚州，亿万富翁里克·杰克逊在州长选战中败给了民主党人基莎·兰斯·波顿斯。还有资深共和党人、得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他在一众共和党籍州长中算是干得还不错的，但最终不敌大势，只能也向民主党对手吉娜·伊诺霍萨老老实实认输投降。
用美国选举预测网站“通往白宫之路”（Race to the White House）创始人洛根·菲利普斯的话来说：“这可能是金钱政治在美国历史上最惨痛的一次失败。”在此之前，美国最高法院通过裁决，已经取消了政治献金的上限，美国的亿万富翁和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因此可以无限制地向选举投入资金。但即便如此，尽管亲共和党的亿万富豪砸了这么多钱下去，民主党人最后还是赢麻了。
而在所有投资失败的亲共和党的亿万富豪中，马斯克大概是最亏的一个。他光是为了力捧得州参议员候选人帕克斯顿，就投入了2亿美元，但这笔巨款非但没能帮到帕克斯顿，反倒还成了对手最好的竞选素材。
在选举结果出炉之后，马斯克的反应相当值得玩味。这两天，有多家媒体发现，马斯克在选举日当天发布的那条“今天请投红色阵营一票”的帖子，从他的X主页上消失了。
这条帖子是在选举日次日凌晨到清晨被马斯克删的，那时民主党大胜的趋势已经明朗。马斯克本人没有解释删帖的原因，只是在X上发了几条自嘲的帖子。他说：“看来我用来干扰选举的太空激光这次没起作用。”又说：“太空数据中心这会儿看着相当诱人。”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却反映出了一个情况。那就是马斯克在地面上的数据中心项目，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民主党掌控国会后更严格的审查。所以，他才会把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太空引。
不过，审查只是第一步。更关键的问题是，民主党会不会放过马斯克？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而且迹象已经很明显了。即将上任的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民主党议员罗伯特·加西亚，在胜选当晚只对共和党及其支持者说了两个词：“Lawyer up”，意思是“你们找好律师吧”。
加西亚这话恐怕并不是说说而已。作为监督委员会主席，他有权发出传票、调取文件、强制证人出席听证会。这意味着，过去只是口头上的“清算”威胁，接下来会变成有法律强制力的正式调查。
而且，这份调查清单，其实早就列好了。自特朗普2.0时代开启以来，马斯克在领导效率部期间，据称先后至少裁撤了超过25万个联邦公务员岗位。民主党方面的调查报告认为，效率部所谓的“降本增效”纯属糊弄好，非但没下省钱来，反而还造成了超过210亿美元的浪费。此外，效率部和马斯克还涉嫌非法访问美国公民敏感数据、可能违反利益冲突法等指控。这些罪名但凡有一项坐实，到时候都够他喝一壶的。
除此之外，SpaceX的政府合同也是调查重点。数据显示，在马斯克领导政府效率部的4个月里，SpaceX获得了至少63亿美元的政府合同，此后又新增了至少100亿美元。民主党人质疑，这些合同是否是政治影响力带来的回报。调查还会涉及星链。马斯克曾限制乌克兰军方使用星链服务，民主党议员对此表示关切，有参议员明确表示，将会就此事传唤马斯克接受质询。
面对随时有可能会到来的政治清算，特朗普早就打好了预防针。他说，如果民主党胆敢调查马斯克，他将考虑动用总统赦免权来保护马斯克，为其提前颁发“免死金牌”。
可话虽如此，特朗普这面“免死金牌”的效力恐怕不会太大。因为总统赦免权仅针对联邦罪行，无法阻止国会的调查和传票。
熟悉美国政治的人都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有一条潜规则，那就是在城头上的大王旗变幻之后，押注前朝班子的金主，往往都要为自己过去的政治站队付出代价。
马斯克这次赌得太大、站得太靠前，输得也太彻底了。他输掉的不只是一场选举，还有未来几年在华盛顿周旋的余地。美国政治从来不缺这样的故事：押注的人总以为自己在操盘，结果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被套牢的那一个。
文 | 郑文浩 前新华社资深军事记者、军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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