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一位25岁的姑娘最近上了新闻。她做网络销售,每天上班手机谈客户,下班刷视频、追短剧,一天下来手机亮着的时间超过10小时。

半年前她发现自己记性变差、精力涣散,最近越来越明显,话到嘴边忘了要说什么,领导交代的事转身就忘,有一天下班回到小区,站在楼下想不起自己住几楼。她慌了,去了医院,医生给的说法被概括成五个字,冲上了热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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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几家媒体的报道对了一遍,说法大同小异,其中有一条是值得先拎出来说的。那就是所谓数码痴呆症,指的是大脑因为长期依赖数码产品变懒了。

神经元没有损伤,脑区没有萎缩,多数人调整一段时间能恢复回来,和阿尔茨海默病那种器质性病变完全是两回事。有心理科医生随后提醒,这个说法描述的是一类行为表现,算不上医学诊断,用不着恐慌,真正要对号的是三类信号。

第一类是失控感。本来只想刷半小时,抬头一看,四个小时过去了。

第二类是戒断反应,手机不在手边就烦躁,做什么都定不下心。

第三类是社会功能受损,刷手机开始挤占工作和生活,事情拖着一堆,人也不想动。

三条全占,才值得认真对待。

只占一条的,可以先看另一处细节。报道里描述这类表现时专门提了一句,刚做过的事转身就忘,但别人提醒之后能想起来。提醒后能想起来的遗忘,更接近疲劳和习惯问题。提醒了还是想不起来,连熟悉的事情都做不好,那才需要去医院。

研究这边也是有对应的东西的。2011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一项心理学研究发现,人知道信息随时能搜到,记住内容本身的概率就会明显下降,大脑更愿意记去哪里找,记东西这件事就省了。

伦敦大学学院的研究者今年又往前走了一步,用功能磁共振观察了一批人,把记忆托付给外部提醒的那组人,大脑里对应的信息痕迹会一路变淡,淡到测不出来,和主动遗忘几乎没有区别。

还有医生引用脑功能成像研究说,手机成瘾的人前额叶、颞叶和边缘叶的葡萄糖代谢明显减弱,处理任务时反应更慢,错误更多。大脑确实在偷懒,偷得很具体。

医生给的建议是常用电话号码试着记回脑子里,去熟悉的地方关一次导航,碰到简单问题先自己想半分钟再搜。每周留三次散步或者慢跑,睡前一小时让手机离开床边。这些动作的共同点,是给大脑一点主动干活的机会。记忆这个东西,你不用它,它确实会生疏。

看到这条新闻,多数人第一反应是低头查一下自己的亮屏时长。查完不用焦虑,它更像一次提醒。手机好用,好用到大脑愿意把很多事让给它。偶尔抢一点回来,恢复起来比想象中快。按医生的说法,这类状态多数人调整一段时间就能回来。

“关注见骨,和你一起看清那些不想让你看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