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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国福路51号,陈望道旧居,今为《共产党宣言》展示馆。

步入馆内,一尊陈望道站立的雕塑,全新亮相:他身着长衫,一手拿书,另一只手抬起,目光朝向远方,雕塑家吴为山写实传神,把心怀信仰和理想的青年陈望道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世人面前。塑像揭幕之日,时值习近平总书记给《共产党宣言》展示馆党员志愿服务队回信一周年的时刻,“心有所信,方能行远”,让我们再次强烈地感受到信仰的力量和真理的味道。

源泉

此刻,阳光灿烂,我正行走在望道路上,前方传来了歌声,由远及近,深情昂扬:“老百姓是地,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共产党永远的挂念;老百姓是山,老百姓是海,老百姓是共产党生命的源泉……”这不是歌曲《江山》吗?

“源泉”?不由让我想起红军长征时发生的一个故事:1934年11月,红军长征途经湖南汝城县沙洲村,3名红军女战士借宿徐解秀老人家中,临走时,她们把自己仅有的一条被子剪下一半,留给了老人家。老人说,什么是共产党?共产党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这个真实的故事,距今已有87年了,还是那样鲜活动人、那样刻骨铭心。

从1921年到今天,从石库门到天安门,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中国革命、建设、改革的伟大实践中,为何能无往而不胜,请重温一下这个故事吧。它告诉我们,这力量的“源泉”是老百姓,是广大人民群众,天地宽啊山海情,这就是中国共产党人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源头活水!

于此,中国共产党人秉持“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理念,在中华民族奋斗史上谱写了史无前例、气吞山河的壮丽史诗,一页页闪现在人们面前:

雄关漫道真如铁,在革命的年代里,在抗日战争时期,在解放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人与人民风雨同舟,血肉相连,写下了中国现代史上不朽的篇章。

敢教日月换新天,在建设、改革的年代里,在脱贫攻坚中,在抗击疫情中,中国共产党人与人民同心协力,砥砺奋进,写下了共和国史上崭新的篇章。

是的,“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这“泉源”就是习近平所深刻指出的“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人民群众是我们力量的源泉。”是习近平的“我将无我,不负人民”的“人民中心观”,这是对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继承与当代表述和发展。

观当下,中国共产党人正紧密联系广大人民群众,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必将在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历史伟业中创造新的奇迹。

火种

当朝阳照进柴房,《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响彻东方。1920年8月,由陈望道(1891—1977)翻译的《宣言》第一个完整的中文译本在上海出版,在风雨如晦的年代里,如同普罗米修斯把火种带到了神州,照亮了行者的方向。39年后,1959年9月,我入复旦大学历史系求学,即有一门《马列主义基础课》,任课老师用一个学期的时间给我们精讲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宣言》,它所闪发出来的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光芒,一直引导着我,使我终身受益。

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历史科学研究中,我不断地学习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精髓,对此有了一些肤浅的体会与大家分享。

唯物史观是马克思的一个伟大发现,正如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中所精辟揭示的:“正像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即历来为繁芜丛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从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基础,人们的国家设施、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做得相反。”自此,由于马克思的先行,像混沌初开,引领人们冲破世界的逼仄与桎梏,指引人们拨开陈腐与偏见的阴霾,终于开创了世界历史的新纪元。

纵观唯物史观的形成和它的发展史,从史学史学科的角度而言,我认为具有以下三个特性:

一是唯物史观的历时性。马克思所创立的唯物史观,同其他一切事物一样,也是历史的产物。一方面,马克思的唯物史观诞生于19世纪中叶,既是当时社会生产力高度发展,尤其是科学技术在19世纪的全面进步的时代反映;又是其时无产阶级力量的壮大,并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的迫切需要,因而唯物史观的出现应是水到渠成,应运而生。另一方面,也因为马克思(当然还有恩格斯)的天才,并批判继承了一切优秀的西方史学遗产的结果。唯物史观既然是历史的,我们也应以唯物史观的态度对待唯物史观。

二是唯物史观的发展性。唯物史观是19世纪世界历史发展的产物,它既然在历史中形成,自然也会随着历史的发展而发展变化,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因而我们不应拘泥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片语只言,或墨守他们的个别结论。在20世纪中国马克思主义东传史上,无论是正本清源也好,还是回到原典也罢,都旨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把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际相结合。这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生命力之所在。

三是唯物史观的恒定性。我们常说唯物史观是长青的,这就是说它的恒定性。这种恒定性,不是指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个别结论和片语只言,而是指的唯物史观的核心理念(或基本原理),唯物史观的个别论点可作完善与修正,但它的核心理念却是万古长青的。对此,我们应笃信不疑。这个核心理念是什么?学界见仁见智,自可进一步探讨。我以为,简言之,就是前引恩格斯的这段经典论述,我们在革命和建设工作中,应当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指导地位而不动摇,唯其如此,才能让唯物史观的火种燃遍东方,照亮这片古老的大地,永葆青春之活力。

逐梦

五年前,冬日,一个暖和的下午,上海作家协会新会员座谈会在作协大厅热烈而又欢快地进行着,大家挨个发言,每个人都激情满怀而又迭现个性。轮到我了,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旧杂志说道:“我的文学梦始于这本杂志,始于编辑部所在的巨鹿路675号。”是的,65年前,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就设在这里。当我还是一个初中学生的时候,因酷爱文学同那时许多少年一样,做起了文学梦。1956年,适逢《萌芽》创刊,这本杂志就在这里觅到的。65年后,今又回到了675号,与其说那是上海作协一直不变的地址,还不如说我热爱文学那永不泯灭的理想。

1959年报考大学,结果我被复旦大学历史系录取了,而没有进令我日思夜想的中文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那时五年制的大学历史系本科和三年的研究生,历史学专业基础相当扎实,这就为培养造就一位历史学家创造了无比优越的条件。此后,我习史从教五十余年,不断地、辛劳地写作一篇又一篇“高头讲章”的“学术论文”,这是我的“正业”。但也忙里偷闲,“破圈”寻求跨界的乐趣。稍息时,我就去文苑散步,让史学与文学联姻,写了《影视史学》《多面的历史》等散文随笔多篇。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却得到了文史两界的认可,尤其是受到了广大读者的欢迎,取得了很好的社会反响。

其实,文史贯通是中国文化的一种传统,文学家与史学家都生活在同一星空下,“告诉人们真实的历史,告诉人们历史中最有价值的东西”,这是他们合一的旨归和共同追求,一如中国“史学之父”司马迁,也被人们称作“文学家”,一如西方“史学之父”希罗多德,也被人们称作“散文家”。打通文史,以文学的体例与眼光写史或编史,都意在告诉人们真实的历史。于是,写现实题材的作品,藏有历史感;写历史题材的作品,蕴含现实感,这成了我孜孜以求的目标。

我自2009年“荣退”后,徜徉在史学与文学之间,未了的史事继续做,渐启的文事兴味盎然,但我也没有乐不思“史”啊。说真的,我感恩史学,它为我带来了一份荣光,更是一种使命;我也要感恩文学,它为我的生命带来了一丝绚丽,更是一种担当。总之,在我看来,文史合一,互相贯联,它们之连亘就成了我人生形影不离的生命共同体,为此而度过一生,终觉泰然。

回到座谈会上,我指着《萌芽》创刊号的封面,继续说道:“请大家留意,封面这幅由画家黄永玉创作的《我们的幼芽》,多年来,那孩子提壶浇花的意象,一直在我的心头萦绕,竟成了我心中一幅挥之不去的‘心灵图画’,足足陪伴了我一个甲子。”会场即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被我矢志不渝的文学梦感动,更是对我逐梦文学不忘初心的点赞。

五年后,2021年我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作为中国作协的一名“新兵”,也圆了我的文学梦。我虽已逾杖朝之年,但可喜足尚健,仍要笔耕不辍,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立鸿鹄之志,写时代华章,写无愧于人民的精品力作,为建设社会主义的文化强国作出自己微薄的一点贡献。

原标题:《辛丑纪事——中国作家协会新会员培训学习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