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思文(沃德研究院研究员)
11月1011日,俄、美、乌三方将在阿布扎比举行工作层级谈判。对于这次斡旋会谈,特朗普本人信心满满,他在接受CBS采访时表示,和平终将降临乌克兰,冲突结束之后乌克兰的国家形态会发生一定改变,对阿布扎比磋商能够取得进展抱有期待。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为此次会谈定下较高目标,他指出,乌克兰以及欧洲战后安全架构是谈判的核心议题,特朗普口中所说的“取得进展”,主要指向战后安全方案的草拟搭建。不过鲁比奥同时也承认,目前各方手上只有初步提案,尚未形成任何共识。
但多方观察人士并不看好本次会谈能够达成重大成果,甚至形成可落地的正式共识。
首先看乌克兰方面。乌方代表团阵容强大,由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乌梅罗夫带队,汇集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阿拉哈米亚、基斯利察、情报高官斯基比茨基、前总参谋长安德烈·格纳托夫等核心人员。但乌方对会谈预期十分克制。布达诺夫公开表示,阿布扎比既不会是最后一轮谈判,也不是决定性谈判,不指望取得重大突破,俄乌能够恢复对话本身就算一种进展。乌方的现实期待集中在有限目标:推动局势降级,争取达成能源停火、粮食与农产品外运、黑海安全等人道与技术性议题,同时推动俄乌元首会晤的筹备工作。
美国前中情局分析师拉里·约翰逊给出了更为悲观的判断,这也是不看好谈判的重要理由与依据。他认为,在美国国会已经由民主党掌控的现实背景之下,民主党会刻意阻挠特朗普的外交努力,继续向乌克兰输送武器,把延续冲突当作打击特朗普政府的政治工具。军工复合体也会在国会阻拦削减对乌援助的尝试。在美方内部力量互相拉扯、无法形成统一连贯对外政策的情况下,谈判桌上不可能产生真正有约束力的妥协。他还提出,俄方将任何战线冻结都视作乌军重整兵力的喘息窗口,因此不会接受纸面停火;唯有基辅全面投降、去军事化、以法律确立永久中立不加入北约,才具备停火基础。
乌克兰前总理阿扎罗夫持相近看法。他判断,美国民主党将会动用全部手段,阻止任何妥协性质的和平方案落地,力求将战争继续拖延下去。同时他还提出,泽连斯基政权本身也惧怕冲突终结,担心战争结束之后自己将失去权力根基。
俄罗斯总统特别代表基里尔·德米特里耶夫在社交平台X发文指出,泽连斯基一直以来都在反对特朗普,也反对和平调解,只不过过去掩饰得比较巧妙;即便遭遇主战势力的阻挠,特朗普的和平倡议依旧存在成功的可能性。但这并不等同于短期内就能够在阿布扎比拿到实质结果。
综合各方表态可以看出:特朗普政府主观上希望借阿布扎比会谈拿到外交政绩,美方把战后安全架构作为核心抓手;乌克兰只求有限度的局势缓和,不幻想一锤定音;而美国国内党派斗争、乌方政权顾虑、俄方核心底线,多重因素叠加,都极大压缩了本次会谈取得突破性共识的空间。本轮谈判更大概率只是一次摸底、交换草案的工作会晤,实质性成果大概率局限在战俘交换、人道主义等低敏感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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