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年前，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我连续吃了一个月白馒头和自来水。
二十年后，我穿着旧大衣来相亲，她嫌我丢人，把我的心意扔进垃圾桶，还当众泼我一身冷水。
她未婚夫炫耀着即将要和远大集团签下的百亿建材合同，骂我是底层臭虫。
我没解释，只是平静地擦干脸上的水，把那把老旧的大众钥匙在手里转了转。
他们笃定我是个来混饭的逃单犯，叫嚣着让保安把我扔出去。
可今天这顿饭，谁是主，谁是奴，马上就见分晓……
冷水泼在脸上的时候，林梦洁眼里没有半点当年的温柔，只有刺骨的嫌恶。
“蒋天成，求你照照镜子，穿着你这身拼多多淘来的地摊货，也配跟我坐在黑珍珠餐厅相亲？”
水珠顺着我的下巴，啪嗒啪嗒掉在膝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上。
我没生气，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极细致地擦拭着眼角的冷水。
“梦洁，这顿饭，我是替你爸来的。”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林梦洁冷笑一声，烈焰红唇扯出一个刻薄的弧度：“少提我爸！他生前脑子糊涂，非要给我订什么娃娃亲。现在时代变了，蒋天成，你还做着攀高枝的美梦呢？”
她嫌恶地往后挪了挪椅子，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传染病。
就在这时，林梦洁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发夹，啪的一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是二十年前，我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在工地搬了一个月砖，磨破了十个手指头才换来的。
“当年你送的这破烂，我嫌丢人，搁柜子里落了二十年灰。今天正好，连你这尊大佛，一起扔了。”
话音刚落，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过来。
“哟，梦洁，这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青梅竹马？怎么混得跟个要饭的一样？”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的绿水鬼在餐厅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叫周子豪，本市有名的暴发户，家里做建材生意的。
周子豪一屁股坐在林梦洁身边，顺手把一把车钥匙重重地拍在桌上。
车钥匙上的大众标，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但他那可不是普通的大众，那是三十多万的迈腾。
“兄弟，看你桌上也放了把大众钥匙，怎么，今天也是开迈腾来的？”周子豪斜眼瞅着我手边那把满是划痕、塑料壳都快裂开的老旧大众钥匙，眼里全是戏谑。
林梦洁扑哧一声笑了，整个人贴进周子豪怀里。
“子豪，你可真抬举他。他那钥匙，估计是十几年前的破捷达吧？或者，是他在哪捡来的钥匙扣，专门用来在黑珍珠餐厅装模作样的？”
我看着那把老旧的车钥匙，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确实是一辆大众的钥匙。
只不过，那辆大众的名字叫辉腾，十二缸，私人定制版，当年落地价两百六十多万。
“服务员！死哪去了？过来！”周子豪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精致制服的领班一溜小跑赶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周总，您来了。今天还是老规矩？”
周子豪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旁边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桶。
“你们黑珍珠餐厅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这种穿地摊货、满身穷酸味的人，也能坐在1号台？去，给他换个位置，就安排在垃圾桶旁边，那地方最适合他的气质。”
领班打量了我一眼，看到我身上那件袖口已经磨得发亮的旧外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这位先生，我们1号台是VIP专属席位。您今天的着装，确实不太符合我们餐厅的定位。请您移步到后面的角落，或者，直接离开。”领班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傲慢。
林梦洁在一旁得意地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天成啊，人要懂得分寸。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顿饭的白水，就算是子豪施舍给你的，赶紧滚吧。”
我看着领班，缓缓从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有些磨损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串手写的金色编号：001。
“这张卡，能让我坐在这吗？”我问。
领班瞥了一眼那张黑卡，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先生，我们餐厅的会员卡都是电子芯片卡，根本没有这种塑料片。您要是拿个高仿的卡片来骗人，那我只能叫保安了。”
周子豪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大喊：“哈哈，笑死我了！蒋天成，你是不是上网看爽文看多了？还拿黑卡？你怎么不拿个玉玺出来，让朕给你下跪啊？”
林梦洁也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失望和鄙夷：“蒋天成，你不仅穷，还虚伪。得亏当年我甩了你，不然我现在得跟你一起丢人现眼。”
我叹了口气，收起黑卡，摸出一部连屏幕都裂了缝的旧手机。
“陈海，我在1号台，带个明白人过来。”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子豪冷哼一声，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装逼。”
林梦洁也冷笑：“还陈海？你以为你给谁打电话呢？这黑珍珠餐厅的老板就姓陈，难不成，你还能直接给大老板打电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子豪搂着林梦洁，大手一挥：“服务员，点菜！今天本少爷高兴，把你们这最贵的菜都上一遍。某些人既然赖着不走，就让他睁大狗眼看看，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
领班立刻喜笑颜开，连声应和。
林梦洁拿着菜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过。
“子豪，我要吃这个法国黑松露，还有这个蓝鳍金枪鱼大腹，听说都是空运过来的。”
“点！随便点！”周子豪壕气冲天，鄙夷地扫了我一眼，“顺便，给这位‘蒋董’点一碗清汤面。毕竟，地摊货只配配清汤面。”
周围几桌的食客听到动静，也纷纷转过头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穿着拼多多就敢来黑珍珠相亲。”
“啧啧，那女的也真倒霉，居然跟这种货色相过亲，简直是人生污点。”
议论声传进耳里，林梦洁高高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周子豪则不时地看看手表，有些兴奋地对林梦洁说：“梦洁，一会儿新城百亿项目的开发商远大集团，有个重要的高管要来这吃饭。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打听到人家的行程，今天要是能把建材合同签了，咱们今年就能换别墅！”
林梦洁顿时两眼放光，整个人都软在周子豪身上：“子豪，你真有本事。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能缩在底层当臭虫。”
我安静地坐着，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慢慢喝着。
周子豪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姓蒋的，你特么还真稳当。怎么，等会儿想赖着让我们买单？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去前台，把你的水钱结了，不然老子现在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放下水杯，缓缓站起身。
“怎么，怕了？想逃跑？”林梦洁讥讽道。
我没理她，迈开步子，没有往餐厅大门走，反而朝着后厨和行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保安！保安！那小子要逃单！快拦住他！”林梦洁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守在大厅的四个身强体壮的保安听到呼喊，立刻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将我堵在了过道中央。
领班也急匆匆地跑过来，指着我大喊：“抓住他！这人涉嫌使用伪造卡片，还想强闯我们后台！”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抓到我肩膀的瞬间。
行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近乎踉跄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由于跑得太急，他的一只皮鞋甚至都跑丢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捡，只是惊恐地四处张望。
当他看到被保安围在中间的我时，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怒吼，宛如晴天霹雳，瞬间震住了大厅里的所有人。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这家黑珍珠餐厅的创始人，在本地餐饮界呼风唤雨的大佬，陈海。
领班一见大老板来了，还以为陈海是来给自己撑腰的，连忙一溜小跑过去，邀功似地说道：“陈总，您来得正好。这个穷酸小子，不仅拿张假黑卡来装逼，还想强闯后台，我正准备让保安把他送派出所呢！”
啪！
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领班的脸上。
陈海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将领班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陈……陈总？”领班捂着红肿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陈海根本懒得看他一眼，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路小跑，近乎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
这位在本地大名鼎鼎的餐饮巨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膝盖一软，对着我躬下身去，整整弯腰九十度。
他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蒋……蒋董！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手下的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整个黑珍珠餐厅，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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