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着妹妹的视频,头也没抬:
“别骗人了,佳丽说了是九月初开学交学费,你就是嫉妒她出去玩。”
我的指尖发凉。
视频里妹妹戴着新买的金镯子,在游乐园里笑靥如花。
我努力挤出笑容:
“妈,海军大说明天不交就上不了学,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没有回答。
我再上前一步,想要再问一声。
她起身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就好像没见到我一样。
眼泪瞬间落下。
我和爸爸四目相对。
他垂下了眼,嘴里嘟囔着:
“老婆,等我下,夜班来不及了。”
他避开了我,低头走了出去。
我翻开了手机,咬咬牙给超市老板发去了消息:
【王叔,这是我的计件信息,如果你不补上缺的工资我就去劳动局投诉你。】
对面瞬间拉黑了我。
我翻遍了房间的抽屉,还有衣服口袋。
只翻到了皱巴巴的几张五元十元,凑了凑,还是少很多。
我抹了抹泪水。
第二天一早,我在楼下超市门口堵住了老板:
“王叔,我每天搬得不比他们少,我就想要工资交学费。”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他黑着脸从收银台里拿出一沓零钱,扔在了地上:
“滚,别再来了。”
我没在意,蹲在地上捡起了钱,连柜台下的硬币也没放过。
到手之后数了又数。
678.5,还是不够。
好在是差得不多,我厚着脸皮找到了同学们。
一个一个地问:
【上次我帮你带了一瓶水,钱好像还没给我,一共7.5元。】
【学校中秋那次聚餐,我只吃了晚饭没去KTV,是不是要退下活动费75元。】
【取快递跑腿1次是2元,这学期我帮你取了10个,是不是忘给我了?】
……
我脸上羞耻得发烫,可没有办法。
哥哥不回我消息,爸妈不给钱。
我手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变卖的首饰,唯一戴的是奶奶给我打的红绳。
等到了下午4点,我终于凑够了学费。
赶在银行下班前我拿着存折去存钱,准备开通网银转款。
可柜员一查,皱起了眉头:
“你这存折上原来没钱,今天存入3795元。”
“怎么可能,明明还有2700多!”
他瞄了我一眼,打印出流水记录:
“上周六有人拿着银行卡在自助机取的,你看看认识不?”
模糊的监控画面里,熟悉的身影出现,是妈妈。
脑子嗡的一声,我抖着手给妈妈拨去了电话。
没接。
再打。
挂了。
我等不及了,跌跌撞撞跑去了妈妈单位:
“妈,你是不是取了奶奶留给我的钱!”
她不以为意:
“对啊,给你妹买镯子了。”
“可那是我的学费,系统还有10分钟就要关了!”
我的哭喊吸引了路人围观。
妈妈表情无奈地摊手:
“大家评评理,她非得说今天交学费,我问了一圈都说9月1日交。”
“现在还偷拿她奶的存折,这我哪敢给钱。”
路过的人点头:
“是得小心点,是不是早恋了,骗钱要和男朋友出去玩?”
“李主任做得对,管孩子是要严格点。”
妈妈得意点点头:
“秦余,你的学费我一定会给你,但是得等真的开学时间给。”
“可是海军大不一样,8月28就要提前去报到训练了。”
“好了!别扯谎了。”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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