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直奔卧室。
火舌已蹿上窗帘,保险箱就在燃烧的衣柜旁。
“温暖!你疯了?!快出来!”顾承州在门口怒吼。
我扑到保险箱前,转动密码。
箱门弹开的瞬间,头顶燃烧的吊灯轰然砸落!
顾承州下意识将林姝护在身下,向后急退。
我被气浪掀翻,玻璃碎片割破肌肤,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我咬牙拽出文件袋,紧紧护在胸前。
浓烟呛入肺腑,视线逐渐模糊。
意识沉入黑暗前,是顾承州抱着林姝冲出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景笛。再醒来时,已躺在大院总院的病房。
顾承州正打开我拼死护住的文件袋,里面是两本红册子。
“结婚证?你不要命就为了拿这个?”他声音发紧,“温暖,你左腿骨裂,吸入性肺损伤,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我伸手将袋子拿回。
没有结婚证,怎么向大院提交离婚报告?
顾承州看着我紧握文件袋,眉头紧锁:“明明三个人都会没事,你一定要做这种让我二选一的荒唐事,来证明你是不是最重要?”
“纵火是严重违纪。我先救林姝,是因为她毫无防护,而你受过生存训练。”
我盯着病房洁白的天花板,淡淡“嗯”了一声。
“暖暖。”他语气缓下来,试图解释,“我既然已经决定回归家庭,就不会再跟林姝有牵扯。林姝她……家里困难,我只是以组织名义给予帮扶,暂时安排住处。”
林姝过得不好,他就帮到床上去。
嘴里说着回归家庭,身体却被年轻鲜活的肉体吸引。
我终于抬眸看他。
眼睛如死水,毫无波澜,异常平静。
“我知道,我理解。”
他被这种平静快发疯,猛地站起,却瞥见我手臂上大片烧伤。
“温暖,一道伤不够,你还要用更多伤来绑住我?”
“不会了。我不会再犯傻。”
他还想说什么,加密通讯器响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接听。
我听不清内容,只隐约捕捉到林姝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承州低声嘱咐几句,转身看向我:“演习复盘有急事,我得去指挥部。你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我安静地待在医院。
顾承州派人送来营养品和鲜花,内线电话也每日响起。
我总是让值班护士接听,只说“情况稳定,无需探视”。
出院那天,我独自拄着拐杖去结账。
刚递过单据,就被一位老太太挤到一旁。
“我女婿是这儿的领导,让我先办。”
我皱眉:“请排队。”
老太太斜我一眼:“你哪个部门的?我女婿是顾承州指挥官!耽误我拿薬,你负得起责吗?”
话音未落,顾承州已带着林姝从走廊那头匆匆赶来。
他将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林姝母亲心脏不好,情绪不能激动。你是士官,让一让老百姓,应该的。”
林姝扶住气喘吁吁的林母,眼圈泛红:“温暖姐,对不起……我妈老毛病犯了,我怕她不肯用贵价薬,才说承州是我对象……您别怪他,他就是心软,看不得老人家受苦。”
我静静看着眼前三人。
所以林姝母亲生病了,他就把骨裂烧伤的我独自丢在医院?
算了。
都不重要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林姝带着哭腔的细语:
“承州,温暖姐是不是生气了?她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我真的很怕影响你前途……”
顾承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来:
“别多想。她从小没有爸妈,理解不了你的心情。”我握着拐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一步一步穿过医院长廊。
顾承州的脚步声从后面追来:“温暖,我送你回大院。”
我没回头,反而加快脚步。
突然拐杖一滑,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臂烫伤又渗出血。
这一摔太狠了,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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