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东新片《可能的爱》11月6日上线流媒体,豆瓣评分攀升至8.7分,与其《诗》《绿洲》并列个人最高分。该片9月已获第83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银狮奖),并代表韩国角逐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
《可能的爱》是李沧东继《燃烧》后时隔八年的新作,由全度妍、薛景求、赵寅成、赵汝贞主演。全度妍曾凭李沧东《密阳》获戛纳影后,薛景求出演过《薄荷糖》《绿洲》。威尼斯评审团大奖是李沧东继2002年《绿洲》最佳导演奖后,时隔24年再度于威尼斯获奖。
影片以2009年韩国双龙汽车裁员罢工事件为基底。薛景求饰演的浩锡在罢工镇压中受伤后陷入抑郁,全度妍饰演的妻子美玉在工厂打工维系家庭。赵汝贞饰演的纪录片导演艺智带摄影机走进他们的生活;赵寅成饰演其丈夫尚宇,以体面而疏离的姿态旁观。
片头打出《十诫》的“不可贪恋他人所有”。影评人指出,李沧东追问的是:在资本逻辑下,“贪恋”是否已成为无法回避的生存状态?美玉贪恋艺智的体面生活,艺智贪恋浩锡的创伤作为素材,尚宇贪恋从他人痛感中确认自身存在。片名中的“可能”,指向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隔着阶层、创伤与一台冰冷的机器,人与人之间还能否产生真正的爱。
豆瓣短评中“举重若轻”是高频词。有观众写道,影片“两个多小时连一句像样的告白都没有”,但结尾夫妻并肩看月亮,是“全片唯一像爱的时刻,一句台词都没有”。也有评论认为,李沧东将“拍摄者自身的伦理”作为被审判的对象,在华语电影中极为罕见。争议同样存在:部分观众认为节奏偏慢、冲突克制到近乎寡淡。但高分评价认同:李沧东的“慢”是一种态度——要求观众与角色同步经历,而非消费苦难的切片。
该片触及的劳工创伤与创作者伦理,在内地主流创作中几乎难以落地。气质最接近的华语参照是贾樟柯的《二十四城记》《三峡好人》——同样以纪录与剧情混合的手法触碰集体创伤。但差异在于:李沧东将摄影机本身作为被审判的对象,让“拍别人苦难的人有没有资格拍”贯穿全片;华语同类作品更多停留在“记录苦难”,鲜少将创作者的共谋与亏欠置于叙事核心。
《可能的爱》已于11月6日全球上线Netflix。它提供的不是答案,而是一面镜子:当镜头对准他人时,我们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贪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