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岛谈女儿彩礼,刚见面我呆住!男方父母竟是20年前亏欠熟人

我叫老赵,今年五十八,山东临沂人,在县城开了半辈子小饭馆。今天说的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憋了快一个月了,再不说出来,我怕我憋出病。

我闺女小敏,今年二十六,在青岛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处了个对象,叫周浩,青岛本地人,比她大两岁,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处了两年,要结婚。周浩家提出双方父母见个面,谈谈彩礼、婚事。我说“行”。我跟老伴坐高铁去了青岛。

约在周浩家附近一家饭店。包间不大,一张圆桌。我跟老伴先到的,坐了没一会儿,周浩带着他爸妈进来了。周浩我见过,他爸他妈头一回见。

他爸五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戴副眼镜,穿件深色夹克。他妈微胖,烫着卷发,穿件红毛衣,看着挺和气。周浩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他爸跟我握手,说“赵大哥,你好”。他妈说“赵大哥,嫂子,坐坐坐”。

我看着他爸的脸,觉得有点眼熟。可我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坐下来聊。聊孩子的事。周浩他爸说“俩孩子感情好,咱们做父母的,支持”。我说“对,支持”。他妈说“彩礼的事,我们按青岛这边的规矩来。我们准备了十八万八,图个吉利”。我老伴听了,看了我一眼。我说“嫂子,我们临沂那边,彩礼没这么高。一般八万八、十万”。他妈说“那不行。青岛是青岛。不能委屈了姑娘”。

我听着,心里头挺暖和。觉得这家人实在。

可我还是觉得周浩他爸眼熟。我盯着他看了好几回。他大概觉出来了,说“赵大哥,你老看我干啥?”我说“我看你面熟。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他笑了笑,说“我也有这感觉。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在临沂开过饭馆?”我说“对。开了二十多年”。他说“我想想……你是不是开过一家叫‘老赵家常菜’的?在建设路上?”我说“对。你咋知道?”他说“你门口是不是有棵大槐树?”我说“对”。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说“赵大哥,你还记得不记得,二十年前,有个姓周的,在你饭馆里吃过一顿饭,欠了你三百块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二〇〇几年,我饭馆刚开没两年。有个男的,三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戴副眼镜,常来吃饭。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几个朋友。点菜不多,可结账总说“先记着”。记了几回,欠了三百多。后来他来得少了。有一回他来了,说“赵老板,我最近手头紧,欠你的钱先还不上”。我说“没事。啥时候有啥时候还”。他说“我可能要去外地了。这钱我记着。我回来就还你”。我说“行”。他走了。就再没回来。那三百多块钱,我也没当回事。开饭馆的,赊账跑了的多了。三百块钱,不算啥。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欠账跑了的人。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脸红了。他说“赵大哥,我就是那个欠你钱的人。周德厚”。我说“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说去外地”。他说“对。我去了青岛。在青岛落了脚,结了婚,生了孩子。这些年,我回来过几趟,想去你饭馆还钱。可你饭馆拆了。我打听不着你”。

我说“那你现在咋认出我的?”他说“你刚才一进包间,我就觉得眼熟。你说话那个味儿,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你喊服务员‘姑娘’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我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说“赵大哥,我欠你三百块钱,欠了二十年。今天连本带利,我还你”。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钱,放在我面前。他说“赵大哥,三百是本金。两千七是利息。按银行利息算的。我知道这不够。可你收下。你收下了,我心里头才过得去”。

我看着那三千块钱,又看了看他。我说“周老弟,你坐下”。他坐下了。我说“这钱你收回去。当年你走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要回来。三百块钱,搁现在不算啥。搁当年,也不算啥。你走了,你肯定有你的难处。你今天能认出我,能主动还钱,你这个人,靠谱”。

他说“赵大哥,你这么说,我更难受了。我欠了你二十年”。我说“你欠我二十年,可你今天还了。有的人欠一辈子都不还。你算好的”。

他媳妇在旁边说“赵大哥,他这些年老念叨这事。他说临沂有个赵老板,对他好,他欠人家钱。他说有机会一定要还。这回俩孩子处对象,他听说小敏是临沂的,他还说‘说不定认识’。没想到真认识”。

我笑了。我说“这叫缘分。俩孩子处对象,把咱俩也处上了”。

那天彩礼谈得挺好。十八万八,我说“行”。他家说“房子首付我们出,写俩孩子的名”。我说“行。装修我们出”。他家说“婚礼在青岛办,临沂办一场,两边都办”。我说“行”。

临走的时候,周德厚把那三千块钱又塞给我。他说“赵大哥,你收着。你不收,我心里头不踏实”。我收了。我说“行。这钱我收着。等俩孩子结婚那天,我包个红包还给他们”。

他笑了。他说“赵大哥,你这人,还是那个样。不占便宜”。

我说“我要是占便宜,当年就不让你欠那三百”。

我写这事,不是想说我多好。我就是觉得,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真说不清。二十年前一个人欠了我三百块钱跑了。二十年后他儿子娶了我闺女。他认出我,主动还钱。我收下了。我心里头不堵了。他心里头也不堵了。俩孩子的事也定了。

三百块钱,欠了二十年。可这二十年,他没忘。他没忘,我就没白赊。

这话,我搁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