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公司都在研究如何让大模型帮人点一杯咖啡，但拼多多想的，却是如何用前沿技术帮助农民更好地种地。
在刚刚落幕的第五届“多多农研科技大赛”上，拼多多把一线的农业专家、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科研人员、企业的工程师都请到了一起，让大家组队比赛如何在“植物工厂”里种草莓。
按大赛规则，入围决赛的团队要自行设计、搭建一座50平方米的植物工厂，开展为期6个月的国产草莓种植实践，全程采用国产化技术方案。最终比拼的不只是草莓的产量和品质，还有系统是否稳定、成本和能耗能否降下来，这关系到方案是否可复制、并落地到更多场景中去。
这届大赛是报名人数最多，也是跨界融合最深的一届。大赛共吸引全球46支团队、超过300名国内外青年专家报名，参赛者的专业背景横跨农学、算法、装备、能源等多个领域。
子超认为，这次大赛最精彩的地方，就是让不同领域的人才围绕同一个种植目标，把专家经验、算法能力与工程技术结合起来，在不断发现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找到新的方法论。这场大赛就像一个练兵场，大家在比赛过程中踩坑、总结经验，都是在为真实的农业生产积累数据，并推动植物工厂从实验室走向更广泛的真实种植场景。
01 为什么是草莓
什么是植物工厂？可以先联想一下《火星救援》里那段马特·达蒙在居住舱里种土豆的场景。没有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我们就造一个出来。LED灯当太阳，风机造风，营养液给根系输送养分。传感器监测环境和植株，算法帮着判断光照、温湿度和水肥该怎么调，也能够辅助识别植物的异常。
由于自动化、受外界气候影响较小等优势，植物工厂代表着未来农业的一个发展方向。假如人类哪天真的去了火星，为了解决粮食问题，“植物工厂”就是优先解。而我们的南极长城科考站，已经建起了一座36平米的植物工厂，在冰天雪地的南极稳定地为科考人员提供新鲜蔬菜。
植物工厂这么好，但实际推广下来，却是非常艰难，最大的问题就是成本。因为阳光是免费的，可LED灯要交电费。这次农研大赛的评委老师，中国农业大学水利与土木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贺冬仙提及，当前欧美那边的植物工厂都发展受阻，“好一点的重组，不好的倒闭”。
就像颇具代表性的美国垂直农业公司Plenty，曾在2022年拿到一轮4亿美元融资，沃尔玛参与其中，还准备采购它种的叶菜。但大笔融资也没能让它免于经营困境。2025年，Plenty申请破产保护，随后完成重组，将业务重心聚焦到草莓种植。
草莓是被植物工厂赛道筛选出来的优秀品类。因为夏秋两季，传统草莓供应少，这时候如果能稳定种出新鲜果子，就有错峰销售的机会、赚到一部分溢价。但草莓的种植也比叶菜复杂：它对环境变化敏感，长叶之后还要开花、授粉、结果，这决定了更细致的技术方案和更高的投入成本。
所以，这届多多农研科技大赛也被称为“地狱级挑战”，几支队伍要一边种草莓，一边弄清楚哪种办法有效，哪些投入可以压缩，最后能不能形成一套值得复制、推广的商业化方案。
贺冬仙原本担心，没有一家能达到商业化生产的目标。大赛结束，她变得乐观起来：至少有一些数据，已经可以与国外同行比较。当然，比赛成绩还不能等同于产业化成绩，但国产品种、国产设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给行业提供了值得借鉴的经验。对于靠种草莓就能维持经营的植物工厂，她说：“我想商业化不会太远，很快会有更好案例出来。”
02技术好不好，草莓说了算
这届大赛的一等奖，是来自中国农业大学的赛博农人团队，他们种的是国产品种“粉玉2号”。队长陈民慧说，自己以前没有种过草莓。不过，他们依托的研究室，已经有20多年的植物工厂研究积累。
从长叶到开花、坐果，每个阶段草莓的环境偏好都不一样。尤其开花时，密闭工厂里没有自然风，湿度一高，花粉容易粘连，昆虫活动也会减少。环境控制稍有偏差，最后收到的就可能是一颗歪歪扭扭的畸形草莓。
赛博农人团队的方案关键逻辑是“与植物对话”。他们把专家经验、文献知识和历史数据整理成知识图谱，相当于给AI配了一本能查、能关联的种植手册，再结合摄像头和传感器，观察草莓的长势，辅助调整光照、水肥和温湿度。不过，陈民慧并不主张把判断全交给AI。草莓在不同阶段需要什么，先得用农艺知识划定合理范围；系统分析每天采集的数据，队员再结合专业知识评估和调整。
具体到让草莓长得好吃，团队也做了不少取舍。他们借助机器视觉制定疏花疏果策略，摘去小花小果，每一簇花只留下3个果实继续生长；又调整白光和红光的搭配，提高果实的蔗糖含量和糖酸比。大众评审拿到第一后，他们还把消费者的口味反馈补进系统，在后续种植中更重视风味，进一步细调成熟期的昼夜温差。最终，团队在50天采收期里顺利收获约284.45公斤草莓。
贺冬仙判断，按照目前的表现，如果赛博农人团队能持续生产一年，达到每平方米栽培面积草莓年产8公斤的水平，就有望实现收支平衡。
不过，AI也不是万能解药。
上海交大、稷青科技、佳莓农业联合组建的莓立方团队里，队员吕兆晨表示，进场前，他带着工程师的自信：光照、温湿度、水肥都能控制，种什么、什么时候收，似乎只是调参数的问题。
但熊蜂先给他们上了一课。近百只熊蜂进厂后，不出巢、啃花，甚至攻击人。排查到最后，才发现蜂箱被放在了噪音和气流的扰动中心，导致熊蜂应激了。给蜂箱挪个位置，再给足适应时间，熊蜂们才老老实实干活。
再比如叶片边缘出现一点焦黄，他们还在调图像、跑模型的时候，团队里的种植专家看一眼，就能判断是缺水还是缺光了。吕兆晨感慨：“我们可以把其中一个环节写成代码，但那三秒的整体感，我至今不知道怎么建模。”
大赛让他重新理解了技术和农人的关系。“未来农业不是不需要农民，而是需要懂植物的工程师和懂技术的农民站在一起。”
拿到二等奖和“创意创新奖”的拟生态团队，也有工程师和种植专家意见不一致的时候。电子工程师何朝辉负责系统和种植管理，草莓育种专家蒋桂华提供品种与种植支持。他们用浅液流方式种国产草莓“越王”，约40天就收了头茬草莓，后面却在温度上犯了难。
夜间降温能促进花芽分化，但营养液也跟着冷下来，影响根系生长。何朝辉想升温，蒋桂华却考虑后面能不能继续开花。赛后复盘时，团队发现，室温和根区的温度得分别照顾，而设计之初恰恰漏掉了给营养液加温。
每个队伍遇到的问题多种多样，而草莓的每一次生长变化，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是检验算法、改进方案的反馈。技术就在这样一轮轮实践中变得可靠。技术好不好，还是草莓说了算。
03 大赛结束了，但种子刚刚发芽
回头看这五届农研大赛，拼多多出的题目确实越来越难了。
第一届在云南种草莓，科技团队和种植高手同场PK。第二届是种番茄，参赛团队远程操控昆明的温室。第三届场地是上海崇明的集装箱农场，没有土壤、没有日照，大家比谁用更低的能耗种出更高产量的生菜。第四届还是种生菜，但把集装箱的设计改造也交给了团队。到了第五届，又回到了种植难度更高的草莓，而且是在自己建的植物工厂里种，设备、农艺和成本一起考。
题目越来越接近实际生产，大赛的经验也越来越具有行业价值。正如“多多农研科技大赛”项目负责人邓新波在第五届农研大赛颁奖典礼上所表达的：“以真实产业场景设题，以解决实际技术难题为导向，汇聚全国跨学科青年力量开展农业技术攻关、实地场景验证，为现代设施农业创新积累先进经验和鲜活实践样本。”
上一届参赛的墨泉团队，已经把植物工厂带到了西藏亚东。当地不少叶菜从四川、云南运来，路远、价格高，新鲜度也受影响。他们想试试，能不能就地种菜。队长秦楚汉还记得，当年走出决赛时，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记了一二十个问题，涉及灯光布局、气流循环、能耗控制。大赛结束后，团队继续改。如今再回赛场进行经验分享，他说，纸上的问号已经变成了勾，自己也在高原上晒黑了好几个图层。
目前，墨泉团队已向当地运送了13个植物工厂，试种过芽苗菜、生菜、小青菜等10余个品种，月产量可达6000斤。附近居民吃上了新鲜的芽苗菜，还用它做起了菜包子。
但挑战也很多，设备运到高原后，还要招当地员工，从头教。秦楚汉说得很直白：“只有设备过去也不行。当地人不会技术，对他们来说，植物工厂就是一团废铁。”
这句话也道出了未来农业面临的核心问题：年轻人还愿意种地吗？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2020年）年鉴数据，全国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中，35岁及以下人员仅占13.6%，其中狭义农业就业人员35岁及以下占比仅13%，在国民经济全部行业中年轻人占比最低。这个人类最古老的行业，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让年轻人看到留下来的理由。
但农业是一个“见效很慢”的行业。算法有没有用，要等草莓开花结果；一个年轻人真正懂得种地，也要经历几年的磨炼。依托“千亿扶持”加大农业科创投入，拼多多愿意把资源放到这些见效慢、需要反复摸索的事情上，让技术有时间得到验证，也让年轻人有机会探索创新、拿到结果。比如这届大赛结束后，莓立方团队计划把植物工厂搬进交大校园，做成教学示范基地，让下一批学生接着种、接着改。
杨子超：超声波创始人、发光小程序创始人、爱部落轻日记社区创始人、超级商业认知商学院创始人、和牛商业创始人、中关村创业博物馆创始捐赠人、知名互联网意见领袖、天使投资人。
拥有16年的互联网产品经历，曾做过门户、B2C、C2C、导航、社交、FM、周刊等产品。担任清科集团旗下沙丘大学导师、《创业家》黑问社区明星导师、2014ELIFE校园黑马创业大赛的北京赛区导师、2016年武汉青桐汇、合肥合创汇投资人评委、2017-2018搜狐汽车年度大选评委嘉宾、2018年Hackaday360产品创新挑战赛决赛专家评审团评委、新浪网2021科技风云榜年度盛典元宇宙分论坛主持嘉宾、微博2022新智者大会元宇宙分论坛主持嘉宾、新智者Talk特约主持嘉宾、2023首届新智者价值榜专家评审、2023世界智能大会观察员、大浪智库（新浪集团旗下高端研究智库）高级顾问、微博x新浪新闻发起的探索之心30大V评审团成员、360数字安全集团「极翼成长计划」领航者智库荣誉专家-公益导师。09年自英国回国后做过云计算、社交网络、大数据等多个创业项目，积累下很多创业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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