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闺蜜家玩,她男朋友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我尴尬得想钻地缝
那天下午,阿丽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刚换了新沙发,让我过去坐坐,顺便尝尝她新学的红烧排骨。
我拎着两斤橘子就去了。
她家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爬到一半我就喘上了,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这顿排骨吃得不亏。
敲门的时候,阿丽在里面喊,门没锁,你直接进。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台上的绿萝倒是长得挺旺。
我没多想,换了拖鞋就往里走,嘴里喊了一句,阿丽,我带橘子来了。
没人应我。
我以为她在厨房忙,就顺着过道往厨房走,路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挂着水珠,手正拿条毛巾擦胸口。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也没想到门口有人,眼睛瞪得溜圆,毛巾都忘了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我不认识他。
我认识阿丽的对象,去年冬天一起吃过火锅,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砰”一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我站在过道里,脸烫得能煎鸡蛋,脚像踩在棉花上,很不得地板上裂条缝让我钻进去。
这时候阿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说,你来了?赶紧坐,排骨马上好。
我结结巴巴地指指卫生间,说,那……那是谁?
阿丽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起来,笑得弯了腰,说,那是我弟!刚从外地回来,借我这洗个澡。
我这才松了口气,但那股尴尬劲儿还没过去,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阿丽拉着我坐到沙发上,说,你别介意,我弟这人就是大大咧咧的,家里来客人也不知道注意点。
我说,没事没事,是我不该没敲门就往里走。
阿丽给我倒了杯水,说,你先歇着,我去把排骨炖上。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喝口水都呛着了。
过了十分钟,卫生间门又开了,这次他穿好了T恤和裤子,头发也擦了半干,走到客厅跟我打招呼。
他说,姐,不好意思啊,刚才吓着你了吧。
我干笑两声,说,没有没有,是我唐突了。
他叫阿凯,比阿丽小三岁,在南方打工,这次是回来办点事,顺便住几天。
阿凯人倒是爽快,笑着说,我刚才也懵了,还以为我姐带了个陌生人回来,差点喊抓贼。
这一说,气氛反倒松了些。
阿丽端着一盆排骨出来,香气扑鼻,招呼着赶紧上桌。
吃饭的时候,阿凯坐在我对面,我低头啃排骨,眼睛不敢乱瞟。
阿丽夹了块排骨给我,说,你尝尝我的手艺,放了冰糖的。
我一咬,甜中带咸,软烂脱骨,确实好吃。
我说,你这手艺能开店了。
阿丽得意地说,那是,我跟我妈学的。
阿凯接话,说,我妈做菜更好吃,可惜没传给我姐这手艺,全传给我了。
阿丽瞪他,说,你少贫,上次你煎个鸡蛋都能糊锅。
阿凯嘿嘿笑,说,那是锅不好。
我看着他们姐弟俩斗嘴,心里的尴尬劲儿慢慢淡了,觉得这家人挺有意思。
吃完饭后,阿丽说,让我别急着走,晚上包饺子。
我说行,反正回去也没事。
阿凯去洗碗,我和阿丽在客厅择韭菜。
我压低声音问阿丽,你弟平时都这么随便吗?
阿丽说,他从小就没分寸,在家里习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我没往心里去,就是刚才那一下,真的吓死我了。
阿丽笑着说,你要是早说一声要过来,我也能提前让他穿上衣服。
我想想也是,自己冒冒失失的,怪不了别人。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阿凯从房间里出来,换了身运动装,说要下楼去菜市场买点葱和肉馅。
阿丽说,正好,你再买块豆腐,晚上做个豆腐汤。
阿凯应了一声就走了。
屋里就剩我和阿丽两个人,我这才敢把话说开。
我说,阿丽,说真的,刚才你弟光着膀子出来那一下,我尴尬得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阿丽笑,说,我猜到了,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我说,那你还笑,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你弟也在家。
阿丽说,我哪知道你来得那么快,我打电话告诉你的时候,他刚进卫生间。
我说,算了算了,反正也是我的错。
阿丽说,没事,他也不当回事,你也别当回事。
我嘴上说好,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其实还没全消。
饺子馅是我拌的,阿丽负责擀皮,阿凯回来的时候,腰上系了个围裙,说要露一手包饺子的绝活。
我看着他系围裙的样子,心里反而生出点好感,觉得这小伙子挺踏实。
包饺子的时候,阿凯说,姐,你朋友包得比你好,你看她捏的花边,多齐整。
阿丽说,那当然,人家手巧。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暖。
晚上饺子煮熟,一人一碟醋,就着蒜瓣吃,吃得浑身冒汗。
阿凯问我,姐,你在哪儿上班?
我说,在城东那个服装厂,做质检。
阿凯说,那挺辛苦的,天天站着。
我说,习惯了,反正也干了五年了。
阿凯说,我干过工地,干过快递,最后一合计,还是干装修,手艺活,饿不着。
我说,那也不错,现在装修师傅吃香。
阿凯点头,说,是,只要肯干,一年能攒好几万。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聊了些家长里短,倒把下午那点尴尬彻底冲散了。
晚上八点半,我起身要走,阿丽说,我送你下楼。
阿凯说,我也去,透透气。
我们三人下了楼,小区路灯昏黄,树影晃晃悠悠的。
走到小区门口,阿凯说,姐,今天真不好意思,下回你来,我保证穿得整整齐齐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眼睛里是诚实的。
我笑了,说,行了行了,你再说我又要脸红了。
阿丽推了他一把,说,你少贫两句。
我挥手跟他们道别,转身往家走,夜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走在路上,我忽然想,其实这世上的尴尬事儿,大多都是自己心里放大了,别人根本没当回事。
你越想着难堪,那场景就越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
你要是不在乎,它过两天就散了,连渣都不剩。
后来过了半个多月,阿丽又喊我去吃饭,说这次她弟已经走了,你安心来。
我去了,进门先探头看了看卫生间门,关着,这才放心坐下。
阿丽笑着指我,说,你看你,落下毛病了。
我说,那可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阿丽说,我弟还让我带话呢,说下回他回来,请你吃烧烤,赔罪。
我说,他可别,我一见光膀子的就想起那天,又该没脸了。
阿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天吃饭,我总觉得心里踏实,那种踏实不是藏起来的尴尬,而是真的把这事当成个笑话,能敞开了说。
其实人这一辈子,谁没遇过几次尴尬得想钻地缝的时候?
有天晚上我跟老公开玩笑说起这事,他笑得直拍大腿,说,你幸亏没撞上我,要不我非把浴巾扔你脸上。
我说,你敢,我就把你也扔楼下。
我老公说,不过说真的,你以后去别人家,还是先打个电话,到了门口敲敲门,这是礼貌,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想想,这话在理。
有些尴尬,明明能提前避开的,偏要让自己撞上,说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
从那以后,我去谁家都提前问一句,家里还有别人没?
这个习惯,一直留到现在。
前几天阿丽又打电话,说她弟订婚了,让我过去帮忙包饺子。
我去了,这回他穿得整整齐齐,还打了领带,身边坐着个文静的姑娘。
阿凯看见我,笑着打招呼,说,姐,这回你放心了,我不光穿了衣服,还穿了三层。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姑娘不明所以,阿丽解释给她听,她也跟着笑,整个屋子都是笑声。
那天我包了六十个饺子,手指头都酸了,但心里特别暖。
回家的路上,我跟我老公说,你说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藏在一件尴尬事里。
我老公说,怎么说?
我说,要不是那次光着膀子,我哪能认识阿凯,哪能知道他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我老公说,那你以后还想去人家洗澡的时候去吗?
我瞪他一眼,说,滚,下回我连门都不进,你替我敲门去。
他哈哈大笑,牵着我的手,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所以说,这日子啊,就是由这些鸡毛蒜皮的尴尬事儿串起来的。
你要是较真,它就像根刺,扎得你难受。
你要是把它当个笑话,它反倒成了往后茶余饭后的乐子。
就像那天阿凯光着膀子站在门口,我当时想钻地缝,现在想想,他那张惊愕的脸,可比任何喜剧片都滑稽。
我慢慢走回家,心里想好了,下次再遇到这种场面,我就大大方方说一句,哟,你这身材不错,练过吧?
反正尴尬这东西,你越怕它,它越张狂。
你冲它笑一笑,它自己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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