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麦麦
凌晨1点17分，港珠澳大桥香港口岸，一辆黑色雷克萨斯撞毁出境检查亭的闸门。
司机没停，冲过机场特警和冲锋队的拦截，往市区方向跑了。
将近 10 个小时后，三辆冲锋车在屯门把它夹在路边栏杆上。
7 辆车，2 道闸，1 个 32 岁的本地男人，1 辆几乎空着的车。
按常理，敢在口岸这么撞，车里总该藏着点什么。
结果，什么违禁品都没有，酒精和药物测试也全是阴性，这才是整件事最不对劲的地方。
可答案，偏偏不在车里。
01七车两闸、一路没停
11月1日下午，八乡锦田公路，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先撞了 4 辆车。
随后，车开到屯门湖山路的一个私人停车场，又撞了 3 辆车。
连车闸一起撞毁，继续跑。
加上第二天凌晨口岸那道闸门，这笔账才凑成标题里的“7 车 2 闸”。
不过，7 辆车不是在同一处撞的，2 道闸也不是同一晚坏的。
4 辆在锦田公路，3 辆在屯门停车场，一道闸在停车场，另一道在港珠澳大桥口岸。
三次撞击，三个地点，中间隔了不到一天。
从新界西北一路到大屿山，跨了大半个香港。
更关键的是，三次它都没停。
撞完车不停，撞完闸不停，到了口岸，人拦也不停。
停车场里车挨着车，能连撞 3 辆再冲闸离开，说明油门和方向一直在他手里。
撞完就走，不报警，不下车，不停车，这三个动作比撞击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三次连起来，就是一条清晰的路线。
警方后来翻查闭路电视、逐段比对，才确认这些案子都指向同一辆车。
也就是说，在几起案子被串起来之前，这辆车已经自己开到了口岸。
警方 11 月 1 日就接获了多宗交通案件，但案子是一起一起进来的，车是一辆在跑的。
跨区、连续、撞完就走，这三样加在一起，是最难追的一种。
它没有换车，也没有收手。
对路上的人来说，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没法从一辆正常行驶的车身上，看出它已经撞了 7 辆车。
一辆撞了 7 辆车、坏了一道闸的车，第二天凌晨还能出现在边境口岸。
这件事本身，就比 “撞了多少” 更值得追问。
它不是顺路经过，港珠澳大桥香港口岸在岛上，要开过去得特意绕。
所以，7 辆车和 2 道闸不是一串倒霉的巧合，而是一条越来越失控的轨迹。
这条轨迹的终点，偏偏选在了边境。
02口岸撞闸、全城围堵
11 月 2 日凌晨 1 点 17 分，警方接到报案。
地点是港珠澳大桥香港口岸的车辆通关广场，出境方向。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直接撞上一个出境检查亭的闸门。
闸门被撞毁，车没有停。
港珠澳大桥口岸 24 小时通关，凌晨 1 点也有人值守。
机场特警组和冲锋队同时出现在口岸，说明现场没把它当成普通交通事故。
人员上前拦截，它强行加速，冲破防线，往市区方向走了。
这里得说清楚，港珠澳大桥香港口岸不是普通路口。
它是边境设施，属于禁区范围，车要进去，得有许可证。
这也是为什么，警方后来列出的涉嫌罪名里，有一项是 “没有许可证进入禁区”。
一个边境口岸的检查设施被车硬生生撞毁，性质跟市区里蹭了一辆车，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值得琢磨的是方向，撞完闸，它没有往珠海、澳门方向继续开，而是往市区方向走。
如果目的是 “过关”，闸门开了，路就在前面。
可它选的是回头，所以 “闯关出境” 这个最容易想到的解释，其实对不上现场。
至少从方向上看，它要的不是 “过去”，是 “离开”。
警方启动了“捷进行动”，全港主要干道、隧道口设卡，路口布防。
同时调出“锐眼计划”的闭路电视记录，一段一段找这辆车。
从凌晨到上午，这辆车像消失了一样。
直到上午 11 点左右，警方在屯门工业区一带锁定了它的位置。
接下来的拦截，没有直接在街上硬撞。
新界北冲锋队联同交通部，先在屯门海华路、恒富街、海皇路近海滨一带设置路障，把路面上的车和人清空。
这一步很关键，上午 11 点，屯门是居民区，路上有行人、有车，路边有店铺。
如果一辆已经撞了 7 辆车、2 道闸的车在人群里被逼急，后果不难想。
清场，是把 “抓人” 变成 “抓人，但不伤到别人”。
11 点 08 分，车驶入海皇路。
三辆冲锋车迎上去，它先撞开第一辆，再从另外两辆中间硬穿过去，右转进海皇路，还想跑。
两辆冲锋车立刻掉头追，最后在兆翠苑对开，左右一夹，把车逼向路边栏杆，刹停。
车门被拉开，32 岁的男司机被拉下车，按在地上制服。
从 1 点 17 分到 11 点 08 分，将近 10 个小时。
整个过程，没有人受伤。
车停了，人也抓了。
按流程，接下来就是搜车。
所有人都等着看，车里到底有什么。
03空车一辆、满城问号
搜查不是随便翻翻，警方召来缉毒犬，车厢、车底都查了。
结果，没有毒品，没有违禁品。
司机当场做的酒精和药物快速测试，也通过了。
大家原本以为，敢这么开，不是有毒，就是有货，要么就是身上背着事。
偏偏，车是空的。
一辆空车，反而比一车违禁品更难解释。
因为车里有东西，故事是现成的：走私、毒驾、畏罪，随便挑一个都能往下写。
车里没东西，原因就只能往人身上找。
11 月 3 日，香港警务处回应媒体，信息才补上。
32 岁本地男子，此前涉及多宗交通案件，有精神科记录。
初步测试显示，他没有涉及药后驾驶，也没有酒后驾驶。
目前涉嫌四项罪名：危险驾驶、妨碍公职人员执行职务、规避公职人员的讯问、没有许可证进入禁区。
翻成大白话就是：撞了闸、不停车、躲问话、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案件交给新界南总区刑事部跟进，无人受伤。
这些信息摆在一起，最容易被误读的，是 “精神科记录” 这几个字。
不过有记录，不等于当时正在发病，也不等于不用负责。
更不等于可以给他贴一个 “疯子” 的标签，然后把整件事翻过去。
警方说这句话，是在补充调查背景，不是在替谁下诊断。
真正能回答 “他当时是什么状态” 的，是医生的评估，不是网友的猜测。
那这 10 个小时，又说明什么？
从凌晨 1 点 17 分到上午 11 点 08 分，警方设路障、调监控、锁位置、清场、布阵。
一辆不停车的车，比一辆停下来的车难处理得多。
你不能在闹市直接把它撞停，也不能等它冲进人群再动手。
所以最后那一下，才要三辆冲锋车、两边夹击、路边栏杆一起上。
这起案子里，7 辆车、2 道闸、将近 10 个小时，最后没人受伤。
这个 “没人受伤”，有处置的功劳，也有运气的成分。
如果清场慢一点，如果夹击的位置偏一点，如果路口刚好有一辆载着人的巴士，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车是空的，问题没空。
7 辆车、2 道闸、10 个小时，撞出来的不是一个“疯子”的故事，是一道关于公共安全的老问题。
一个人的行为已经明显失控，车还在路上，系统要多久才能把他拦下来。
这次，答案是将近 10 个小时。
下次呢？
结尾：
车是空的，答案还没来。
7 辆车、2 道闸、10 个小时，最后没人受伤，这是结果，不是答案。
等调查把 “为什么” 说清楚，等评估回答 “他当时是什么状态”，这件事才算真正收尾。
下一次，不该只靠清场够快、运气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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