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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导演张艺谋出席“金鸡·国际电影节展对话”论坛。

面对AI技术冲击,他寄语年轻人:“讲自己心中最深的感情和初心,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谈及正在筹备的电影《三体》,张艺谋表示,虽然会成立专门的小组讨论新技术的运用,但他在筹备时,目光依然聚焦于剧本上,聚焦于一个能感动人、吸引人的好故事。新技术太快,唯有拥抱时代,讲好故事。

对于视效体量巨大的科幻大片《三体》,业界普遍关注其在特效与 AI 技术上的应用,张艺谋却将筹备重心重新拉回到了故事打磨与剧本创作上。

张艺谋表示,走过130余年的电影产业本质上属于虚拟影像产业。正因如此,AI的诞生虽然对演唱会、话剧等“物理性演出”影响有限,却正重塑着电影行业的创作门槛、观众市场与行业规则。

中国电影从一味堆叠制作成本、追求视觉体量的“重工业 1.0”,进化为“国产 AI 降本增效辅助 + 优质剧本打磨”的“智能工业 2.0”。

他坦言,自己一直关注着AI技术的发展,既觉得“它是非常好的工具”,又不得不承认“它让整个电影产业面临很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首先体现在对观众的争夺上。张艺谋留意到,如今在机场、高铁站,大部分人都在刷手机看短剧和短视频。随着AI短视频产值已达数百亿元,且有些平台不仅不收钱甚至还给用户“发钱”,他担忧自问:“大量的人还会进电影院吗?”“我也不知道,未来,比如五年十年之后,当AI做的东西超过我们的时候,我们怎么办?”

尽管目前行业常说“人类情感不可替代”,但张艺谋认为,技术迭代极其迅猛,大概三五年内AI生成影像就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水准。这意味着技术将带来创作平权,电影可能不再是精英艺术,普通人都可以是导演、编剧,短时间里就能拍出属于自己的影像,实现心中梦想。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连串复杂的新问题:等到AI作品质量足够高时,电影节是否接纳AI电影?院线是否放映AI长片?评判体系如何建立?张艺谋表示,他暂时也没有答案。

他说,在自己创作的黄金年代,导演们只需要讲好故事,而现在的年轻导演则不得不直面AI带来的全新挑战。对此,他寄语年轻一代要做好自己、持续学习、积累、进步,并保持积极的生活态度:“要去讲自己心中最有感情、体会最深的故事。不管工具如何变化,饱含真情的故事始终是创作的核心。”

技术迭代虽快,但“做好自己,讲自己心中感受最深的故事”才是对抗焦虑、打破技术同质化的唯一密钥。

最后,张艺谋也透露,由他执导的院线电影版《三体》项目已经成立了专门小组,讨论并运用各类新技术。不过作为导演,他的目光依然聚焦在剧本创作上,专注写出能打动人心的好故事。

早前有报道称,张艺谋计划用4到5年时间完成电影《三体》的摄制。他曾透露,“我们精选了一批有干劲、能创新、熟悉网络新技术和电影行业制作流程的《三体》迷,组成AI小组,目前已工作半年多,采用的AI技术和平台都是‘中国制造’‘中国力量’。比如,外星飞船如何呈现?要梳理、学习以往上千部科幻电影和游戏中的设计。这个过程,AI能帮上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