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脸色一僵。
我没有再理,出门时却故意从账架旁绕了一圈。
一本旧册边角露出河东二字。
还没等我伸手,赵文远已经猛地合上柜门。
别碰。
力道太急,铜锁磕在我手背,立刻青了一块。
我低头看着那道淤痕,反而更确定。
许府确实在瞒我什么。
午后,我找到在府里待了三十年的孙嬷嬷。
老人起初不肯开口,直到我拿出那块旧铜牌,她才变了脸色。
这不是许家的东西。
我心口一紧。
她压低声音:十二年前河东闹灾,老爷从牙行带回几个孩子,你是最小的。
她顿了顿,又道:你来时已经会说自己姓阮,后来府里却一直说你是家生子。
我还想再问,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许明珠带着人进来。
赵文远跟在后面。
她看见我手里的铜牌,眼神立刻冷下去:果然心野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婆子已经把我按跪在地。
许明珠将一支金簪扔到我面前。
我房里少了东西,有人看见你今日四处乱窜。如今赃物在你床下搜出来,你还有什么好讲?
我盯着那支簪子。
前世没有这一遭。
这一世,因为我开始查自己的身份,他们便换了新的手段堵我的嘴。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我要见官
许明珠像听见笑话,轻轻弯起唇角:一个奴婢偷主子的东西,还想见官?
她俯身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阮棠,别以为三皇子多看你两眼,你就能翻身。奴婢不听话,卖了便是。
我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就卖。
她明显怔了一下。
我握紧袖中的铜牌,一字一句补上:但我要看着你拿什么身契卖我。
许明珠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当晚,我被关进柴房。
门外婆子议论,说小姐已经让人通知西市牙行,明日当众发卖。
我靠着冰冷墙壁,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却没有前世那种无路可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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