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我不会亏待你。”
沈照微收回目光,只轻声补充。
“当年你我婚姻,是陛下亲赐,我要走,也得走得清清白白。”
“所以必须有陛下亲许,裴大人既然急着另娶,这点事,想必不难。”
裴长渊略微沉吟,随即颔首应下。
“好,我会进宫请旨。”
见他答应,沈照微摘下腕间的玉镯。
这是成婚那日,裴老夫人亲手交给她的,也是裴家历代儿媳的信物。
她将它放在聘礼箱上。
玉石碰上金器,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沈明姝抬头看向玉镯,眼底的喜色甚至没来得及藏住。
裴长渊也像是松了口气,低声哄她:“明姝,你姐姐已经答应,以后你不必再为此自责了。”
那温柔的语气刺得沈照微心口发疼。
她刚要转身离开,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照微……”
她转过头,看见母亲在父亲陪同下,急匆匆回廊那头穿了过来。
十多年没见,母亲不再是记忆里那般年轻,父亲的鬓边更添了许多白发。
母亲走到她面前,眼眶噙着泪伸手抚摸她的脸。
“让阿娘看看,这些年可还好?怎么瞧着比小时候清瘦了许多……”
沈照微避开了她的手。
“有劳母亲挂心,祖父祖母把我照顾的很好,不曾受过委屈。”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察觉到她的疏离,眼里掠过一丝愧疚。
“照微,感情强求不得。”
“长渊愿意厚待你,已经顾全了两家的体面,你做长姐的,便成全他们吧。”
一阵冷意从脚底直窜上沈照微心头。
依旧如小时候一样,一声声关切背后,都是为了沈明姝。
沈照微压住眼底的涩意,定定看着眼前的亲生父母。
“母亲,父亲,我只想问你们一句。”
“当你们点头答应他们时,有没有片刻想过,我这个长女做了三年裴家妇,往后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