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冬冬，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来替我理衣领。
我挡开了。
“晚棠。”
厅里有人探头问，是不是孩子不舒服。
裴砚洲转身笑了笑。
“没事，小孩子闹觉。”
他向我伸出手。
“把冬冬给阿姨，别让人看笑话。”
我没动。
冬冬的眼泪流进我领口，他抓着我的头发，一遍遍叫妈妈。
我用疼得发抖的右手拿出手机。
裴砚洲伸手来拿。
我先按下了播放。
那是冬冬出生时，他亲手录的视频。
他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产房外，边笑边哭。
“是儿子。晚棠，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周围忽然静了。
裴砚洲的手停在半空。
我把手机转向厅里。
“孩子是我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有妈妈，没有被人丢掉，也没有被谁领养。”
许明珠冲过来，被裴砚洲抬手拦住。
“晚棠，把手机收起来。”
我点开下一张。
照片里，我穿着婚纱，他跪在我面前，亲吻我的手。
“这是四年前，他和我办的婚礼。他给我的结婚证是假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已经结婚。”
许明珠的哭声停了。
裴砚洲伸过来握我的手，力气大得我几乎拿不住手机。
“够了。”
我看着他，一点点把手机收回包里。
“现在，你可以让开了。”
门外，接我的车到了。
许明珠还想拦，被裴砚洲拉住。
“先让她回去。”
我抱着冬冬走下台阶，坐进后座。
“师傅，去”
5
裴砚洲扣住了车门。
“等一下。”
许明珠站在台阶上，身后跟出来几位亲戚。
她没有看我，只盯着他。
“你现在让他们走，里面那些人会怎么看我？”
裴砚洲回头。
她抬手擦了把脸。
“你的儿子，你心疼。她给你生了孩子，你舍不得。”
“那我算什么？被你们骗了四年，最后还得笑着认下这个孩子？”
我握住车门内侧的把手。
“那就别认。我们走。”
裴砚洲却俯下身，伸手来抱冬冬。
我立刻挡住。
“你干什么？”
“让孩子叫她一声。今天的事到这里，剩下的我处理。”
我看着他，没能立刻说出话。
他已经握住冬冬的小手，往许明珠的方向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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