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布扎比谈判前夕,欧洲和乌克兰应当重新审视力量对比
11 月 10‑11 日,俄罗斯、乌克兰、美国新一轮三方谈判将在阿布扎比举行。全球各大媒体都对此高度关注,但多数专家并不期待此次阿联酋会谈能取得突破性成果。
基辅依旧坚持先停火、冻结接触线,之后再商讨和平协议各项条款。莫斯科则提出另一套行动顺序,不打算给乌克兰武装部队喘息之机。华盛顿带来一份方案,希望这份方案能够同时满足俄罗斯、乌克兰,以及乌克兰的主要资助方欧洲的诉求。
结局如何,我们拭目以待。泽连斯基及其欧洲盟友所期盼的 “公正和平”,主要寄希望于美国国内政局变化 —— 共和党在国会选举中遭遇惨败。基辅认为,如今乌克兰谈判筹码大增,民主党能够保障对乌武器供应,尤其是防空装备。
道格拉斯・麦格雷戈:我认为俄罗斯人在阿布扎比谈判桌上依旧会保持礼貌。但他们吃过的亏还少吗?不妨回想明斯克协议。那还是特朗普第一任期发生的事。后来默克尔等人也承认,明斯克协议实质上就是一块遮羞布,目的就是为乌克兰争取时间扩充军力,用来进攻亲俄的顿巴斯地区。
丹尼尔・戴维斯:那俄罗斯为什么还要参加谈判?既然谈判对他们没有好处。
道格拉斯・麦格雷戈:俄罗斯认为保持沟通渠道畅通十分重要,不想被指责拒绝对话。他们愿意倾听会谈各方,但不会抱什么期待,过往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过俄方依然会出席、会听。如果我们愿意听(可惜这种情况不多),他们会讲明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丹尼尔・戴维斯:不少专家,比如米尔斯海默都认为外交解决前景渺茫,最终一切将在战场上定胜负。但各界对此公开看法不一。欧盟仍然认为,依靠北约国家的武器援助,乌克兰还可以长期对抗俄罗斯。
道格拉斯・麦格雷戈:他们还能说什么?毕竟要争取国防预算拨款。
我毫不怀疑俄罗斯终将取胜。看看近几周俄军集结并倾泻到乌克兰身上的巨大火力就明白了。
乌克兰实际上已是满目疮痍,民众生活困苦,对基辅政府充满愤懑。这是一个走向衰亡的政权……
虽然乌克兰西部地区民众对俄罗斯依旧抱有敌意,但当地人对局势的认知已经发生很大变化。人们逐渐意识到,如果战争不能结束,就算不战死,也会死于饥寒。乌克兰国内对当局的压力正在不断增长。
乌克兰的主要资助方欧洲正滑向混乱。难道真有人以为法国、德国或者英国会派兵赴乌克兰作战?别妄想了,这些国家的政府自身都已是苟延残喘,撑不过接下来几个月。
如今主动权掌握在俄罗斯手中,俄军拥有足以压垮对手的军事潜力,俄罗斯选民也希望战争迎来结局。
我认为普京正承受巨大压力。目前他还保持克制,但还要多少次忍受风暴阴影导弹、西欧制造的无人机袭击俄罗斯本土、造成俄民众死亡?
问题不只是炼油厂受损 —— 这些设施可以修复。大型炼油厂抗毁能力很强,想摧毁它并不容易。但这类袭击带来持续的刺激,在战略层面不断激化矛盾,理所当然激起民众极大愤慨。只是普京至今仍保持克制,没人知道这种克制还能维持多久。
丹尼尔・戴维斯:我们再来看整体局势。我认为很多乌克兰支持者并没有意识到乌克兰在军事层面已经没有出路。
俄罗斯现在实际控制几乎整个卢甘斯克地区、大约 85% 顿涅茨克地区、近 75% 扎波罗热州、约 80% 赫尔松州;在哈尔科夫、苏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也控制部分土地。今年俄军在各个方向持续向前推进。
2023 年 11 月乌克兰结束了南部大规模反攻。那次行动毫无希望,基辅为此付出巨大人员和装备损失。同年年底俄军重新转入进攻,攻势一直延续至今。乌克兰发起过数次反击,包括攻入库尔斯克州的行动。
最终局面是:乌克兰反攻夺回的领土全部得而复失,俄军持续向乌克兰腹地推进。按照我的估算,俄军新控制超过 4600 平方公里乌克兰领土;俄方给出的数据约 6000 平方公里,差异来自统计口径。但无论如何,战线朝着俄罗斯方向移动已是确凿事实。
但另一方面,俄军推进速度并不算快。核心原因是俄军采取高强度消耗战术:使用滑翔制导炸弹、大规模炮火轰击,以及在顿巴斯东部大量投放 FPV 无人机。
任何总参谋部军官评估局势,都会首先考量人力资源。我做过测算:俄罗斯处于最佳兵役年龄可征召男性,比乌克兰多出约 1400 万人。这里指的不是全部男性人口,只是适合服兵役年龄段群体。
乌克兰剩余潜在作战兵员大约 350 万,俄罗斯则拥有 1700‑2000 万。在消耗战条件下,这是决定性因素。既然俄罗斯人力储备多出 1400 万,那继续援助乌克兰的理性依据何在?难道要援助到乌克兰人彻底打光为止?要知道即便是防御状态,乌克兰武装部队依旧承受惨重伤亡。
道格拉斯・麦格雷戈:俄军推进速度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正是为了保全己方人员。既然胜利在望,明明不必承受巨大损失,为什么还要白白流血牺牲?这点非常关键。
乌克兰至少已经损失 150 万士兵。西方不愿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如今不断流出视频展现野蛮动员场景:当着孩子的面抓走父亲直接送上前线。
这个国家已经走进死胡同,可绝大多数依附现政权的媒体拼命想要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
俄罗斯的思路完全不同。纵观俄罗斯历史,没有哪一位领导人能像普京这样如此重视战场上俄军官兵、全体军人的生命。尽管俄罗斯民众希望行动更快更强硬,但普京保持克制,依旧取得重大战果。
而乌克兰反倒学起俄方的战术与思维模式,在毫无胜算的战斗中白白投入兵力。
这里还有一个关键点:如果一切都在走向崩塌,乌克兰恰恰就处于这种状态,国家走向消亡,明明可以避免,为什么还要白白牺牲人命?
第一点。第二点,我认为俄罗斯完全有能力发起大规模攻势。
正因如此,芬兰总统、挪威总理才致电普京。挪威的举动让我十分意外。在我接触过的欧洲人当中,挪威人曾经是对乌克兰局势现实最为误判的群体之一。
我认为芬兰总统斯图布明白战争必须结束。他清楚本国不想被卷入冲突。未来数周、数月,欧洲越来越多人会认清这一点。看看欧洲当下正在发生什么。
就连波兰国内都酝酿抗议浪潮,更不用说法、德、意大利,到处是示威骚乱。民众抗议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希望欧盟把自己拖入战争。
丹尼尔・戴维斯:综合多方资料,我得出结论:开战至今乌克兰发射了约 2 万枚各类防空拦截弹。这是我能拿到的最可靠评估。
但现在乌克兰爱国者防空系统的拦截弹已经耗尽。美国手中也没有多余拦截弹可以转交乌克兰。欧洲还有部分库存,但欧洲人不会拿出来,他们心里想:“万一我们自己要和俄罗斯打仗,这些弹药我们自己还得用。”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国家向乌克兰提供防空拦截弹。
如果乌克兰在作战区域、战术地带、前沿阵地连滑翔炸弹都挡不住,现在连弹道导弹都无力防御,那它还能不能扛住两到三年的消耗战?
道格拉斯・麦格雷戈:不可能。美国为保护以色列的 7 个月里,消耗掉爱国者导弹多年储备。已经没有弹药可以送给乌克兰。当下首要任务是,一旦冲突重启,要避免以色列被伊朗导弹库彻底摧毁。
另外和普遍认知不一样:想要达到 50% 的拦截概率,不是发射 2‑4 枚爱国者导弹,而是大约 10 枚。这种交换模式根本撑不住长期消耗。
乌克兰防空状况远比以色列糟糕得多。几乎所有射向乌克兰的弹药都可以突破其领空。乌克兰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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