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炮轰伊朗，按理说跟俄罗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最后偷着乐的反倒成了普京？
被西方制裁了好几年的俄罗斯，难道真靠中东这把火，摸到了反制裁的开关？
本月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称，美国对伊朗发动了“小规模攻击”，还称这“并非战事”，还称美国“完全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
俄罗斯更早就有动作，将汽油、柴油、船用燃料和粗柴油的出口禁令延长至2027年1月31日。
这场仗打了这么久，谁吃亏谁占便宜？
日本最先感觉到。它的原油九成以上来自中东，七成多要过这条水道。4 月，日本原油进口同比少了 63.7%，是 1979 年以来单月最低；来自中东的那部分降了 67.2%。
二季度批发电价同比涨了三成，下半年预计再涨四成。3 月和 5 月，日本两次释放国家储备，第一次约 8000 万桶，够用 45 天，第二次只够 20 天。
韩国的情况同样难看，七成原油来自中东，石脑油一半以上走这条水道。LG 化学关掉了丽水厂区的部分装置，天然气进口跌到六年同期最低，煤电限制被解除，超市连塑料袋都开始限购。
印度四成原油依赖这条通道。开战头一个月，二十艘印度油轮堵在海峡外。4 月 18 日，两艘印度船被炮艇逼退，船员在无线电里喊已经拿到许可，照样被迫折返。
后来印度靠驻德黑兰使馆一家一家谈，才把船一条一条领出来。菲律宾没有这样的谈判空间，只能硬扛，东盟六国今年增速预期从 4.8% 下调到 4.5%，通胀预期从 2.2% 上调到 2.7%，菲律宾单独被上调 0.5 个百分点。
欧洲的天然气两天涨了六成，航空煤油 4 月冲破每桶 200 美元，汉莎、荷航开始砍航班，欧洲央行 6 月加息 25 个基点，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德国明确说不参加护航，法国在巴黎忙着召集会议，欧洲要的是油价降下来，不是军舰开过去。
伊朗把通行资格做成了一套分级。3 月 30 日，议会通过收费法案；4 月 23 日，第一笔通行费进了中央银行账户；5 月 18 日，又挂牌成立波斯湾海峡管理局。
调查报道显示，优先放行与伊朗有关联的船，其次是印度、巴基斯坦这类关系还过得去的国家，最后才轮到政府间协议。
不在协议内的船，要付 15 万美元以上才能安全通过。船东得交材料，证明自己和美国、以色列没有牵连，审查要一周，有时还要上船查验。
通过审查的船会拿到一条指定航线，关掉定位应答器，由伊朗巡逻艇带着走。
这套规则改的不是油价，是各国选边的成本。跟着华盛顿走，通行要加价、要排队、要挨审查；和华盛顿保持距离，反而有得谈。
伊朗不需要把海峡彻底堵死，它只需要让每个国家自己算一遍。跟着美国的国家，代价不只体现在加油站的牌价上，还体现在通行资格上的差别待遇。
俄罗斯这边的转折更快。3 月 26 日，普京对企业界说，中东战事给俄罗斯带来了超额利润，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财政部和公司不该指望这笔意外之财。
话说完没几天，4 月 1 日汽油出口禁令生效。6 月 1 日航空煤油被禁，7 月 8 日柴油、船用燃油、瓦斯油全部停止出口。7 月 30 日，禁令延到 2027 年 1 月 1 日。
过去两年，俄罗斯的油要打折、要找影子船队、要绕开保险，是别人不买；现在它自己限制出口，先保国内，再谈外卖。
真正的翻转发生在 10 月。9 日，普京和特朗普通了一个半小时电话。当天，美国财政部发出临时许可，授权俄罗斯柴油的销售、交付、卸货和进口，有效期到 2027 年 4 月 7 日。
同一天，美国柴油零售价是每加仑 6.28 美元，去年同期 3.68 美元。俄方 10 日部分解禁，先给 50 万吨，11 月的计划是 215 万吨。
10 月 23 日，第一艘装柴油的油轮开往美国。欧洲一边把制裁名单一次加了 1646 个个人和实体，一边看着华盛顿把俄罗斯柴油放回市场。
可这笔钱没有看上去那么稳。乌克兰无人机把俄罗斯的炼油加工能力打掉近四成，6 月底汽油产量比去年同期低四分之一，多数地区排队加油、限量销售，上半年国内汽油价格涨了一成。
1 到 9 月，俄罗斯油气预算收入同比下降 17.2%，全年油气收入计划被下调 1.3 万亿卢布。9 月，退给炼油企业的燃料补贴涨到 3055 亿卢布，是 2022 年以来最高。
乌拉尔原油的计税价格只有 60 多美元，布伦特已经站上 100 美元。高油价带来的收入，被折扣、补贴和禁令抵消了一部分。
较量真正转到规则层面。美国加派护航，伊朗就设管理局；美国要求无条件重开，伊朗要求先解除封锁、先承认它对海峡的管理权。
巴林、科威特、卡塔尔、沙特、阿联酋五国联名致函国际海事组织，拒绝使用伊朗指定的航道。英国早已牵头四十多个国家要求重开。
伊朗外长两天打了十二通电话，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都在名单上。11 月 9 日，伊朗外交部再次表态，海峡能不能安全开放，取决于华盛顿的选择。
这些代价最后都落在同一批人身上。全球至少 146 个国家和地区报告汽油涨价，60 个国家的汽油涨幅超过两成，95 个国家的柴油涨幅超过两成
。联合国贸发会议算过，在最贫困的国家，加满 40 升柴油要多花掉人均月收入的十分之一。今年全球经济增长被下调到 2.6%。
美国自己也没躲开。战前通胀是 2.4%，关税的冲击本来在减弱，战争又把能源这一项重新推高。5 月 CPI 同比 4.2%，7 月 3.4%；
汽油 6 月破 5 美元一加仑，柴油 9 月创下每加仑 6.5 美元以上的纪录。穆迪的分析师估算，这场战争让每个美国家庭至少多花 1200 美元。到 10 月，五角大楼的战争开支是 471 亿美元。
几天后，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反问，如果真像美国说的那样已经解决，美国为什么还要找俄罗斯买柴油。9 月，副总统万斯还在白宫说主要作战行动已经结束，可那时仗已经打到第八个月。
这句话把共和党候选人逼到了两难。跟着白宫的口径讲，选民在加油站就能当场拆穿；公开说这场仗打错了，MAGA 的基本盘立刻翻脸。两条路都掉票。直到投票前，党内也没磨出一句能同时安抚两边的说法。
11 月 3 日的投票给出了结果。民主党拿回参众两院，在得州、南卡、堪萨斯这些几十年没翻过的地方赢下参议员席位。
出口民调显示，74% 的选民说这场战争是投票的重要甚至决定性因素，62% 认为动武是错的。66% 的人希望尽快结束，其中四成是共和党选民。
反战已经是多数意见，主战只剩下一群态度最硬的人。共和党选择护住那一小群人，代价是丢掉大多数人。
可要只把败选算在战争头上，还是看浅了。房价自 2020 年以来涨了 54%，接近家庭收入中位数的五倍；食品、交通、保险，每一项都在挤压预算。
共和党拿不出一套完整的替代方案，到头来能给出的解释，还是年轻人不肯吃苦。这种回答，选民听得懂，也不会接受。
伊朗没有赢。海峡还在它手里，港口却被封着，石油出口被美国海军卡住，收上来的通行费补不上这块缺口。俄罗斯也没有赢。钱进来了，又被折扣、补贴和禁令分掉。
日本、韩国、印度、菲律宾、欧洲付了钱，美国付了钱，最后把责任归到执政党头上的，是美国选民。战争只是把这些问题提前、集中地摆上了台面。共和党真正输掉的，不是一场战争，是解释这场战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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