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舟闭了闭眼,又问电话那头的保姆:“她不在家,人去哪了?她的行李还在吗?”
保姆哽咽着说:“太太的衣服,一早就被周小姐丢到外面去了。太太也没别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周小姐丢干净了。”
傅延舟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嘎吱作响。
保姆又说:“太太离开前,把所有关于你们年轻时的东西放进一个纸箱里,都丢了。有您十八岁写的情书,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还有您织的那条围巾......她看了一遍,然后让我丢掉。”
傅延舟久久没有出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剜走了一块,胸腔里空荡荡的,那种溺水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比双腿失去知觉时还要让他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
沈冉知是真的离开了他。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客厅里,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却躺在楼上,听周妍月说那是红墨水,是装的。
他想起她说“傅延舟,你别后悔”时,那双眼睛里的绝望。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电话从手中滑落,傅延舟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软软地靠在轮椅上。
11
周妍月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延舟,你别这样......没关系,即便没有沈冉知,我也能为你找来投资。我......”
“你能找来什么?”傅延舟笑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你把我公司的钱全掏空了,你签的那些合同全是废纸,你连财报都看不懂!”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字一句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沈冉知带给我的。”
周妍月愣住了。
“她当年用二十年寿命换我活下来。”傅延舟的声音在发抖,“后来我能站起来,能跑能走,也一定是她偷偷为我做了交换。她跟我说不娶她她就会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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