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挂钩上只剩两件马甲,交接本最后一行却写着六件,夜班的人已经把笔拿在手上。我站在那排挂钩前,没急着去接笔。马甲一共 6 件,一件一个钩,平时挂得满满当当。中间空出来的钩还晃着,绳套垂下来,一眼就看出少了件,我伸手把它扶正。我把手先背在身后,从最左头那个钩看起,一件一件往右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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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一件件点,不照本子签

先说这个数怎么点,我见过两种走法。一种是照本子上的数直接签,交接两分钟就完,可挂钩上到底几件没人抬头看。一种是当面一件件点,少一件当场就知道,可两班都得站在这儿,晚班那回多花了十来分钟。两条路摆在一起,差的是那两分钟省了、挂钩却没人看,还是多站十来分钟、少一件当场就揪出来。最后规矩是带班定的:当面点,不照本子签。

马甲 6 件,都挂在值班室这排挂钩上,一件占一个钩。交接当面点 1 次,不隔着手感估,也不隔着本子念。我伸手把每件领子翻起来看,数出声,让下一班跟着听。少 1 件即在本子上写一行,写清少的那一刻和当班人。少一件怎么发现,就在这一件件点里,钩空着一眼就露出来。

借出去的写在哪一栏,我翻到本子中间那页的借出栏,时刻和取走的人都落在那儿。签名签在哪,就签在交接本最后一行,件数点齐了才落笔。签名的位置我拿指头先点一下,别压到借出栏那行,落笔留够空。我把笔从夜班手里接过来,先不签,等三处都看过再说。签完把本子推回去,末行朝上,谁翻都先看见这一行。

点的时候两班都站在挂钩前,谁也不替谁省这一步。我从最左头数到最右头,手停在最右那个钩上,再回头看本子末行。末行朝上摊着,我拿手掌把页角抹平,不让字被压住,也好让下一班翻。晚班那回两班多站了十来分钟,可少一件当场就揪出来。站位站定了,件数才数得实,笔也才签得稳。

件数、末行、借出栏摆一块

我把手指按在交接本最后一行上,再抬头数挂钩上的件数。借出那一栏也翻出来,看有没有写时刻、有没有取走的人。件数、末行那个数、借出栏的时刻摆在一块,缺一样都算没对上。三处对不上就先别签名,回头把漏的那一栏补齐再说。笔搁在本子边,本子摊着,等三处齐了我才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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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夜班临时外借、下一班还没到,借出的那一件就留在挂钩原位不数。这个时候由当班人写明借出时刻和取走的人,跟交接本最后一行写在同一页。复核人是带班,他过来对着空钩看一遍才落名。空钩那个位置我拿指头点一下,记着它不是少件,是借走了,回头还得还回来。没有外借的日子,交接当面点 1 次,少 1 件即在本子上写一行,一条都不放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