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看剧，说实话，有时候真挺受罪的。
打开一部剧，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不管是甜宠还是正剧，总有一些演员，用同一套表情包从头演到尾。
震惊了，瞪眼，委屈了，嘟嘴，撒娇了，还是嘟嘴加瞪眼。
盯着屏幕看了三集，愣是没看出来这个角色到底在想什么，只看见一双大眼睛在那忽闪忽闪，嘴唇撅得能挂油壶。
更魔幻的是，这样的表演还有人买单，还有人夸“可爱”“灵动”，久而久之，小编真有一种错觉：是不是演戏这事，门槛真的变低了？
直到看了《伟大的长征》，那种憋了很久的闷气才终于散了。
这部剧里没有一个人在那“演表情”，他们是在“活人”。
博古不是课本上那个等着被批判的符号，张国焘也不是一个单纯等着挨骂的坏蛋。
小编看《伟大的长征》才懂，真飙戏和假表演之间，隔着的不是技巧，是演员有没有把角色当一个人来看。
“瞪眼嘟嘴”这件事，在当下的影视圈早就不是个别现象，而成了一套可以批量复制的流水线作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虞书欣，从《双轨》里的姜暮，到《嘘！国王在冬眠》里的卫枝，观众给出的评价出奇一致：挤眉弄眼，频繁嘟嘴，一套甜妹公式用到底。
不管角色是天真少女还是职场新人，开心是嘟嘴，委屈是嘟嘴，连震惊也还是嘟嘴。
有观众说得很直白：快看吐了，更尴尬的是，当你把她的表演片段和几年前另一个“甜妹”角色放在一起，你会发现除了戏服换了，人好像没换。
TVB出身、北上拍短剧的丁子朗，也在另一条赛道上贡献了同款表演。
在《为何她们爱上我》的预告里，面对双腿失灵、进入游戏这种本该有巨大情绪冲击的场面，他的反应是瞪眼加O嘴，被观众形容为“用力过猛”。
还有《冰湖重生》的女主，被网友总结出一套“瞪眼三件套”：瞪眼、皱眉、抿嘴，全剧所有情绪都在这三个动作里打转。
这些表演有一个共同点：演员在“做表情”，而不是在“想事情” 。
你从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看不到角色的困惑、犹豫、算计或者心碎，你只看到“我现在要表演震惊了”。
嘟嘴也不是因为角色在撒娇或者委屈，而是因为演员的肌肉记忆告诉她，这个角度比较好看。
久而久之，观众看到的不是人，是一个在镜头前不停切换预设动作的表演机器。
《伟大的长征》里最难演的角色，恰恰是博古。
演轻了，你衬不出错误路线付出的代价，演重了，博古直接变成一个脸谱化的反派，观众骂完就完了，什么也留不下。
朱刚日尧接到这个角色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拒绝，副导演找了他两次，他两次都想推掉，问能不能换个别的角色，戏少点也行。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得很实在：过去影视作品里的博古就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一个符号，演一个符号没多大意思。
真正让他改变主意的，是史料。
他读了《秦邦宪传》之后发现，这个人跟他从前认知里的博古“大不一样”。
博古二十三岁从苏联回国，二十四岁就成了中共临时中央总负责人，满脑子是书本上的革命理论，满心以为自己能带着队伍走向胜利。
朱刚日尧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不美化、不抹黑、不标签，他不打算替博古辩护，但他也不打算把博古演成一个“坏人”。
所以他演出来的博古，一开始是固执的，脸上带着那种读书人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的笃定。
湘江战役之后，那种笃定碎了，你在他脸上看到的不是“反派受到惩罚”的快感，而是一个年轻人被巨大的愧疚压垮的茫然。
最狠的一个细节是俄语。博古在苏联留过学，和李德有大量俄语对话。
朱刚日尧九岁进戏校，连ABCD都没学过，硬是找老师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啃，拍到后期，大多数俄语台词专家和导演都认可，不用配音。
他学俄语不是为了“像”，是为了知道每个单词的意思，因为不知道意思，表演的时候身体就做不出对的反应。
当观众看见博古推眼镜抬下巴就刷“求你别说了”，转头又在评论区夸朱刚日尧演得好时，你就会发现，一个演员能让观众把角色和演员分得这么清楚，这才是本事。
《伟大的长征》里真正让观众“爽”到的飙戏场面，没有一个靠吼，没有一个靠表情包。
长征路上，战士们啃干粮喝冷水，他铺上桌布，四菜一汤摆好，奶茶用镶绿松石的银碗装着，喝之前还得先自己动筷。
更绝的是他那场苦情戏，在徐向前和陈昌浩面前哽咽飙泪，说自己如何连夜给朱老总送膏药，结果朱老总当众拍桌子让他下不来台。
哭完了，敬了个微微颤抖的礼，观众看到这里全笑了。
遵义会议那场戏，剧组整整拍了七天，二十来个演员挤在二十七平方米的小屋里。
于和伟的毛泽东，在湘江战役之后拄着竹杖站在江边，一句台词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比任何控诉都重。
到了会议上，他一个人完成了六分多钟的长篇发言，摆事实列数据，把博古和李德的错误一段一段剖开，声音哽咽但字字清楚。
那场戏播出的时候，弹幕里刷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同志们准时参会”，有年轻人真的拿着本子在记，说“第一次看电视剧需要做笔记”。
一场开会戏，硬是让观众看出了热血沸腾的感觉，靠的不是剪辑的花活，是演员把台词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的功夫。
曹磊的周恩来是另一种演法。
黎平会议上被李德逼急了，一掌拍在桌子上，马灯都晃了，他没有嘶吼，但眼神里的锋芒比拍桌子本身更吓人。
何政军的朱德，愤怒的时候声音是沉的，不喊，但每个字都裹着心疼，何政军自己说，他的父辈参加过长征，这份东西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回到开头那句话， 瞪眼嘟嘴的本质，是演员放弃了去理解一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转而用一套安全的、可复制的表情公式来应付镜头。
脸谱化的本质，是创作放弃了去呈现一个人为什么变成这样，转而用“好人”和“坏人”的标签来替代所有复杂的因果。
是为了让观众相信，教科书上那些冰冷的、甚至带着定论的名字，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会疼会怕会犯错也会醒过来的人。
看这样的戏，你能百分百代入到剧情里，跟着演员嬉笑怒骂，因为演员的眼睛里，已经把一个人的一生递到了你面前。
什么叫真飙戏？就是把“演”这个字藏起来，让观众只看见人。
大家看《伟大的长征》了吗？你觉得剧里哪位演员演的最好？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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