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女子晒谷中午睡着了,一觉醒来好家伙,谷上黑压压全是麻雀

韩玉兰四十六岁,住在鲁南柳沟村,家里有三亩谷子,今年收成不错。丈夫跑长途运输,儿子在县城读高中,地里的活大多由她照应。谷子收下来要摊开晒,晒粮的地方在村东头文化广场。

广场水泥地平整,村里划了晒粮区,几家人轮着用。哪家先来、哪家后到,平时都记着。粮食铺在地上,不能说走就走;下雨要收,起风得看,鸟落下来也要赶。家里人手少,排到谁的时段,往往就是谁守着。

韩玉兰那天排的是中午。天刚亮,她便把谷子拉过去,摊开后回家忙了些别的。前一晚收花生收得晚,早上又起得早,坐在墙根吃饭时,她困得眼皮直往下落。她定了个闹钟,想着靠一会儿。

广场上晒粮的人各有各的事。有人回家做饭,有人去地里转一圈,隔一阵再回来看看。邵长河家的谷子也摊在西头。他看见韩玉兰睡着,没有叫她,自己拿竹竿在两边来回走。麻雀一落,他就赶一趟;刚赶到另一头,鸟又落回来了。

韩玉兰醒来时,谷面上已经有一大片麻雀。她从墙根站起来,抓起簸箕往外跑,拍着簸箕赶鸟。鸟飞上去转了一圈,又落到别处。她看着被踩乱的谷子,先想到的不是鸟有多少,而是少掉的谷子能换多少钱。

三亩地收下来的谷子,晒干后两千多斤。她按一斤一块二估了估,担心损失几百斤,儿子一个月生活费就少了。她拿木耙子往中间搂,搂到东边那片,停下来盯了好一会儿。

这时广场上多了几个人。王秀芹带来红布条,刘成山从村委广播里喊了几句,附近晒粮的人也过来帮忙。有人敲铁皮桶,有人举竹竿,还有人先把自家的谷子拢起来。邵长河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让韩玉兰把表面扒开。下面的谷粒还在,乱的是浮在上头的一层。

损失没她刚醒时想得那么重。可地上有瘪粒,也有被啄散的谷壳,清起来费时间。村民从刘成山的电动车筐里拿出旧蚊帐布,裁成条绑到竹竿上,插在广场四周。风吹过来,布条晃动。鸟落在电线上,没再成群往谷面上扑。

下午两点多,韩玉兰重新摊开谷子,拿耙子搂出几道浅沟。她弯腰久了,直起身时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邵长河递来一瓶水,她喝了两口,问他家那边怎么样。邵长河说也被啄了些,后来人多,顾得过来。

晒粮这件事,常常要看天,也要看人手。有人得回家烧饭,有人家里老人孩子等着照料,广场上的粮食却不能因此停下来。几家人挨着晒,谁看见了就搭把手,具体能帮多久,也说不准。到了收粮的时候,各家还得把自己的袋子一袋袋装好。

傍晚,韩玉兰把谷子装进编织袋。墙根还剩一点谷穗,王秀芹问她怎么没扫干净。她说留着吧,鸟还在旁边。说完,她把袋口扎紧,拖板车回家。

第二天邵长河家晒玉米,韩玉兰答应把蚊帐布条带过去。广场边的电线上,几只麻雀落了一会儿,又飞走了。墙根那把谷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