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古装剧总看见主角一张口就是“娘亲”“母后”,好像全天下古人喊妈就这几个模板,翻完《全唐诗》《宋史》才发现,古人喊妈的脑洞,比现在年轻人给妈备注的“母老虎”“提款机”花样多100倍。

早在《诗经·小雅》里就有“母氏圣善,我无令人”的记载,先秦时期普通人多以“母”相称,要是嫡出的孩子,还得在前面加个“嫡”字区分,庶出的孩子称正妻为“嫡母”,自己的亲生母亲则称“生母”。

西汉《方言》里就有记载,“南楚瀑洭之间,母谓之媓”,早在两千多年前,楚地的孩子就把母亲唤作“媓”,把养育自己的人视作堪比皇天的存在。《尔雅》里的“妣”更是有意思,原本无论生死都可以用来称呼母亲,后来才慢慢专指离世的母亲,把“生我”和“念我”的心意拆成了两份。

汉朝《说文解字》直接给“妈”字定了音,当时蜀地的小孩子刚学说话,开口蹦的第一个词就是“母媪”,平民家日常喊“阿母”,乐府诗里《孔雀东南飞》焦仲卿跟刘兰芝说“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就是最生活化的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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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北朝,“阿妈”这个称呼先从鲜卑贵族圈火起来,《北史》里记载魏孝文帝直接对着太后喊阿妈,后来慢慢传到民间,甚至连边塞的士兵给家里写信,落款都写“寄阿母安”。

最有意思的是宋朝,市井里的叫法直接卷出花:北宋东京汴梁的普通百姓,日常喊“妈妈”是叠字,跟现在几乎没差,南宋《鸡肋编》里还记录了南方部分地区喊妈为“媓”,甚至船上的船家,因为常年在水上讨生活,怕“沉”的谐音不吉利,故意把“母”改喊“姥”,连陆游都在日记里吐槽过,说坐船听见船工喊“阿姥开饭”,一开始还以为是喊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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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叫法也不是全是“母后”,明朝的皇子私下里会对着生母喊“娘娘”,明神宗的口述日记里就写过,小时候跑到生母李太后宫里,拽着袖子喊“娘娘儿臣饿了”,根本不是影视剧里端着架子的生硬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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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皇子公主平时也不能天天喊“皇额娘”,根据《清稗类钞》的记载,大部分皇子从小是被养在乳母身边,对亲生嫡母多以“皇后娘娘”相称,只有在私下极为亲近的场合,才会用满语里的“额娘”来称呼生母。这些跨越千年的不同叫法,从来不是简单的称谓符号,每一个字里裹着的,都是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藏在烟火气里的牵挂与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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