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卞玥母亲突然重病,急需手术费80000,她借遍亲戚,只有20000,正当她走投无路时,闺蜜偷偷做了一件事,卞玥知道后,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2019年十一月,皖北县城的湿冷风裹着冬雨刮在人脸上生疼,卞玥蹲在蜀山商圈中端女装门店后门窄小的储物间里,攥着手机的指节绷得泛白,屏幕上是县城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她常年犯慢性支气管炎的母亲杭桂,夜里突发重度肺炎,直接陷进昏迷,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当天缴齐八万块手术费,不然随时会引发多脏器衰竭。
她翻遍微信通讯录里的远房近亲、同城结识的老乡,挨个拨过去,要么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要么委婉推托手头周转不开,半天时间磨掉大半天,她银行卡余额加上身边凑的现金,加起来也不到两万块,连手术费的四分之一都凑不齐。
门店店长储英抱着胳膊站在储物间门口,高跟鞋敲着地面,语气里带着敷衍的怜悯,劝她别耽误门店正常排班,实在凑不出钱,干脆把手里熟客的联系方式转给店里其他销售,说不定能找总部申请几百块的特困补助。
卞玥低着头擦眼泪,没敢接话,她心里清楚,储英比她大五岁,平时门店里难成交的大客户全派给她和同岗的祁茉,提成却总私下扣下三成,这次急着用钱,储英还故意压着她当月的销售提成,说总部流程卡壳,要延后一个月才发,半分不肯通融提前结算应急。
祁茉是换班间隙溜到储物间的,她跟卞玥同岁,老家在苏北地级市的老巷家属院,两人在合肥核心城区合租一套六十平不到的老楼商住公寓,通勤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门店,同吃同住整三年。
祁茉刚跑完楼下线下地推的活动,外套肩膀还沾着细碎的雨珠,看见卞玥哭到肩膀发抖,没多说半句客套安慰的话,只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就往门店后门的自助银行跑。
卞玥当时没多想,只当祁茉是出去透口气缓情绪,强撑着情绪换好工装站回门店前台,接待零散到店的顾客,脑子还在疯狂盘算哪里能凑到剩下的六万缺口,甚至动了找城市街头民间资金周转的念头,指尖摸到柜台边角的宣传折页,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傍晚门店结束营业,卞玥正打算打车往医院赶,祁茉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定期存单站在门店门口,把存单塞到她手里,卞玥低头看清存单上的数字,整整七万块,瞬间愣在原地,祁茉才开口说这是她攒了五年、本来打算凑小户型首付的积蓄,定期还有大半年到期,宁愿损失全部利息取出来,先给她母亲救命要紧。
两人连夜打车赶到县城医院,缴费窗口把八万手术押金一次性结清,卞玥盯着缴费凭条上的数字,靠在医院冰凉的白墙边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祁茉站在旁边,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叮嘱她安心守着母亲养病,门店的工作不用操心,她会跟区域督导说明情况,帮忙顶下卞玥的班次。
接下来半个月,卞玥天天守在ICU和病房之间,白天盯着输液瓶、记录母亲的体温变化,晚上就凑在病房窄小的折叠床上歇一会,祁茉每天提前半小时到门店,把两人负责的陈列、客诉全部理顺,下班再绕路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青菜和土鸡蛋,托跑同城配送的老乡捎到医院,给卞玥补身体,怕她连轴转熬垮身子。
母亲病情稍微稳定能进食的那天,卞玥给祁茉打视频电话,镜头对准病床上面色好转的母亲,杭桂哑着嗓子反复念叨,这辈子都欠着小姑娘的人情,等身体好了一定要当面道谢。
祁茉对着镜头摆了摆手,说两人本来就是互相依靠的姐妹,当年她刚来合肥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也是卞玥把合租公寓的次卧低价分给她,还帮她介绍门店的工作,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可安稳日子没撑多久,麻烦就找上门。卞玥有个远房表哥江顺,早年在合肥的民营金融机构做基层岗,听说她手头宽裕了点,主动找到医院病房,说能给她介绍高提成的兼职,只要她把门店手里消费能力强的熟客拉进理财社群,帮忙做信用背书,一单就能拿十个点的佣金,只要做几笔,就能轻松还清欠祁茉的钱。
卞玥当时心里动了贪念,她算过账,欠祁茉的七万块,省吃俭用要攒近两年才能还清,要是做几单理财推广,很快就能把钱补上,还能多攒点钱给母亲买套养老的小房子。
她背着祁茉偷偷联系了两个熟客,刚要把人拉进社群,祁茉刷到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连夜从合肥赶到县城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眼睛熬得通红。
那天两人在病房的阳台站了一整夜,合肥深秋的冷风刮得人脸疼,祁茉没跟她吵架,只掰着手指头给她算风险,民营理财根本没有全额兜底,熟客要是亏了积蓄,全部连带责任都要她承担,到时候别说还钱,连在合肥立足的根基都会赔进去,她当年就是轻信前男友的投资谎话,赔光了大半积蓄,花了两年才慢慢爬出来,不能看着卞玥踩同一个坑。
天快亮的时候,卞玥看着祁茉冻得发红的指尖,终于清醒过来,她当场就给远房表哥发了消息,明确拒绝了所谓的高提成兼职,哪怕表哥放话说要托人让她在合肥的销售圈找不到工作,她也没松口。
这事过后,卞玥跟储英的矛盾也彻底爆发,储英抓着她私下接触外部金融人员由头,上报区域经理,想直接把她开除,祁茉顶着要辞职的压力,站出来替她作证,还拿出储英私扣员工提成的聊天记录,一起递到了总部巡查组。
半个月后,总部的巡查结果下来,储英私吞员工提成、恶意排挤下属的情况属实,直接被开除出品牌,卞玥和祁茉一同被提拔为门店的双带班主管,薪资待遇涨了一大截,之前被克扣的提成也全部补发到手。
2020年春天,卞玥母亲顺利康复出院,她把皖北县城的老房子简单收拾出租,把母亲接到合肥的合租公寓养身体。
手里的经济状况慢慢松快之后,卞玥没再乱折腾赚快钱的门路,她利用闲余时间去城区的高考课外辅导机构报了成人本科学行政管理的班,打算之后往品牌区域运营的方向发展,祁茉也把老家的父亲接到合肥,安排在门店隔壁的民营连锁茶叶门店做仓库管理员,两个女孩各自安顿好家人,依旧守着彼此的小窝。
没过多久,两人凑钱在城区的商品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了手续,买下一套四十平的小户型公寓,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交房那天,她们去门店隔壁的茶叶店办了长期会员卡,每天晚班结束,就顺路买一杯热乌龙茶,捧着杯子走回自己的小家。
她们很少再提起当年医院缴费那天的窘迫,只是每次发奖金的时候,都会一起去楼下的小馆点两份番茄炖牛腩,碰一杯冰可乐,算是给彼此的小庆祝。
没有大富大贵的逆袭,也没有天降好运的加持,她们只是靠着彼此托底的真心,一步一步把踩空的人生脚印慢慢填实。
后来有人问过她们,当初那么难,怎么就咬着牙没走歪路,两人对视一眼,只说身边有个敢把全部家底掏出来给你救命的人,根本不敢随便走错路,怕连累那个真心待你的人。
城市里的风一直刮,无数外来的年轻人攥着单薄的简历奔波,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兜底的人,本就是这座城市最难得的馈赠,两个从不同小镇走出来的女孩,靠着互相搀扶,终于在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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